歸回豪門後，我網戀掉馬了_第12章 季斯易的動作比我想象中快得多
第12章
季斯易的動作比我想象中快得多。
籤合同的第三週，他就帶我出席了第一個公開場合——季氏集團旗下的慈善晚宴。
晚宴在季氏名下的五星級酒店舉行，到場的全是名流。我挽著季斯易的胳膊走進宴會廳時，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們身上，或者更準確地說，集中在他的輪椅上。
「季大少竟然親自來了？」
「他旁邊那個是誰？」
「顧家那個剛認回來的真千金。」
「他們什麼關係？」
竊竊私語像潮水一樣湧來。
我臉上掛著得體的笑容，心裡卻在罵娘。難怪季斯易需要一個人來應付這些場合，光是這些審視的目光，就足夠讓一個正常人窒息。
「緊張？」季斯易的聲音低低地傳來。
「還行。」
「你手心出汗了。」
「那是熱的。」
他嘴角微微一勾，沒有戳穿。
「斯易來了。」一箇中年男人端著酒杯走過來，笑容滿面，「好久不見，身體還好嗎？」
「勞叔叔掛念，挺好的。」季斯易的語氣客套而疏離。
「這就是顧家那位大小姐？」男人看向我，目光在我和季斯易之間來回掃，「斯易，你這是——」
「顧芊，我今天的女伴。」季斯易簡簡單單地說，沒有多做解釋。
但這句話已經足夠了。
周圍的竊竊私語聲更大了。
「女伴？」
「季大少這麼多年從沒帶過女伴，這是第一次吧？」
「難怪季家要重新考慮跟顧家的婚約，原來是換了人。」
我維持著臉上的微笑，心想季斯易要的「鬧騰」效果，大概就快要來了。
果不其然，又有人走了過來。
這次是一個穿著考究的中年女人，笑容溫和，眼神卻精光畢現。
「斯易。」她走到季斯易面前，俯身擁抱了他一下，動作親暱。
但季斯易的身體明顯僵了一下。
「姑姑。」他叫了一聲。
季明雅。我在宋女士給我的資料裡見過這個名字。季斯易的姑姑，季家老爺子最小的女兒，負責季氏的文化產業板塊。
「這位是——」季明雅看向我。
「顧芊，顧家的大小姐。」季斯易替我介紹了。
「原來是顧小姐。」季明雅笑容不變，「早就聽說顧家找回了真千金，今天一見，果然氣質不凡。難怪我們家斯易會破例帶女伴出席。」
她的話說得客氣，但我總覺得那目光裡藏著什麼東西。
「季阿姨好。」我乖巧地打招呼。
季明雅笑了：「這孩子嘴真甜。斯易，你眼光不錯。」
季斯易沒接話，只是微微點了點頭。
季明雅也不在意，又寒暄了幾句就走了。
我小聲問他：「她是你親姑姑？」
「是。」
「你好像不太喜歡她。」
季斯易的手指在輪椅扶手上輕輕敲了敲：「她是我叔叔那邊的人。」
我立刻懂了。
季斯易的叔叔，那個在他出車禍前借走了他本來要開的車的人。
「你懷疑——」
「沒有證據。」季斯易打斷我，「所以不要表露出任何異常。」
我點點頭，把心裡的警惕壓下去。
晚宴進行到一半時，發生了一件事。
季明雅突然登臺，在發言環節提起了季斯易。
「今天我想特別感謝我的侄子斯易。」她站在臺上，燈光打在她臉上，表情真誠動人，「八年前那場車禍幾乎奪走了他的一切，但他從沒有放棄過。這些年他一直在幕後默默付出，為季氏做出了巨大的貢獻。作為姑姑，我為他感到驕傲。」
臺下響起一片掌聲。
季斯易坐在輪椅上，表情沒有任何變化，但我注意到他握著扶手的手指微微收緊了。
季明雅繼續說：「而且今天，他帶來了一個特別的人。這讓我這個做姑姑的特別欣慰——斯易終於開始考慮自己的終身大事了。」
所有人的目光又一次聚焦在我們身上。
我下意識地握緊了季斯易的手。
季明雅笑著看向我們：「顧小姐，我能問一句嗎？你和斯易是在哪裡認識的？我很好奇。」
我的腦子飛速運轉。
季斯易之前跟我說過，我們的「戀情」需要一個合理的開始。但我沒想到第一個問的人是他姑姑。
「網上。」我脫口而出。
「網上？」季明雅愣了愣。
「對。」我笑著說，「我們是在網上認識的。」
季明雅臉上的笑容微微僵了一下，但很快恢復：「現在年輕人的戀愛方式，我們這些長輩確實不太懂了。挺好的，挺好的。」
但我知道，她不是覺得挺好。
她是在吃驚。
她在吃驚什麼呢？吃驚季斯易會跟一個網友發展成戀人？還是吃驚季斯易竟然會親自找一個人來扮演這個角色？
晚宴結束後，季斯易送我回家。
車上，他沉默了很長時間。
「你怎麼知道要這麼說？」他突然問。
「什麼？」
「網上認識的。」季斯易說，「這個說法是最好的。因為查不到源頭，也堵住了所有追問。」
「就隨便想的。」我說，「怎麼了？」
季斯易轉過頭看我，眼神里有探究：「你不覺得太巧了嗎？」
「什麼意思？」
「我們確實是在網上認識的。」他說，「雖然不是你以為的那種方式。」
我想起那些騷擾訊息，想起那個紅色感嘆號，想起迷之微笑的表情包。
「你是說——」
「如果將來有人查，你剛才的說法反而成了最真實的版本。」季斯易說，「因為某種程度上，這確實是真的。」
「所以你姑姑剛才——」
「她大概以為我們在編故事。」季斯易說，「但這個故事，恰好是真的。」
我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什麼。
季斯易笑了一下，那笑容裡有幾分冷意：「可能連老天都在幫我們。」
「你姑姑到底是不是——」
「別問。」季斯易輕輕按住我的手，「別問。」
他的手指冰涼，但按在我手背上的力度卻很堅定。
「顧芊。」他叫我的名字。
「嗯？」
「我好像有點後悔了。」
「後悔什麼？」
「後悔把你捲進來。」他說，「今晚過後，你會被所有人盯上。季明雅，我叔叔，還有其他藏在暗處的人。」
「那正好。」我說，「不來，怎麼知道是誰？」
季斯易看了我幾秒，忽然笑了。
那笑容裡的冷意褪去，只剩下一片乾淨的明亮。
「你知道嗎，」他說，「有時候我真的想不明白，你到底是傻，還是膽子太大。」
「都有。」我承認。
他笑了，這次是真的笑了，低低的笑聲在車廂裡迴盪。
「行。」他說，「那我們走著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