歸回豪門後,我網戀掉馬了_第5章 視頻對面
第5章
影片對面,是一張矜貴冷峻的臉。
男人坐在輪椅上,膚色冷白,眉眼間帶著幾分病態的陰鬱,薄唇微抿,像是在忍耐什麼。他身後的背景我再熟悉不過——是季家老宅的書房,昨天相親局上,宋女士特意給我看過照片。
我腦子嗡的一聲炸開。
「季......季斯易?」
對面沒說話,只是微微歪了下頭,像是打量什麼有趣的東西。那雙漆黑的眼睛透過螢幕盯著我,帶著點審視,又帶著點說不清道不明的興味。
我手指僵硬地握著手機,腦子裡飛速閃過無數畫面。
那些騷話。
那些「寶,你今天想我了嗎」。
那些「親親寶貝給你看個好東西」。
那些「寶你要是害羞我們就不開影片,反正我知道你肯定長得好看」。
還有那個被我當成網戀物件的、據說患有自閉症的、我天天騷擾的賬號——
「所以,」季斯易開口了,聲音低沉,帶著點啞,「你每天給我發的那些訊息,是把我當成了別人?」
我張了張嘴,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他唇角微微勾起,弧度很淡,卻莫名讓人後背發涼:「顧大小姐,你跟我弟妹還真是姐妹情深。一個替我未婚妻攪黃相親局,一個每天堅持不懈給我發早安晚安。」
弟妹?
我腦子又是一聲巨響。
他抬起手,修長的手指在輪椅扶手上輕輕敲了敲:「忘了自我介紹。季斯易,季家長子。你每天喊寶貝的那個賬號,是我的。」
「至於你說的那個自閉症——」他頓了頓,嘴角笑意更深了些,「我弟弟季斯年確實有社交障礙。他的賬號,是我在管理。」
我感覺自己整個人都要石化了。
所以這段時間以來,我一直在給季斯易發騷擾訊息?
我管他叫寶?
我讓他給我發自拍?
我給他發「今天也是超級愛你的一天哦」?
我昨晚還給他發了「寶,我做了個夢,夢見你親我了,醒來發現枕頭溼了一塊,原來是我流口水了」?
季斯易就那麼靜靜看著我,像是在欣賞我臉上飛速變幻的表情。
樓下季夫人的聲音還在繼續:「顧霜這孩子,從小就不愛說話,也不知道顧家是怎麼教的......」
我猛地回過神來,下意識想把影片結束通話。
「別掛。」季斯易的聲音從手機裡傳出來,「你掛一個試試。」
我的手僵在半空中。
「顧大小姐,」他慢條斯理地說,「你給我發過的每一條訊息,我都有截圖存檔。你猜,如果我把這些發給令堂,她會是什麼反應?」
我重新把手機舉到面前,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季大少,咱們有話好好說。」
「好好說?」季斯易挑了挑眉,「你不是挺能說的嗎?每天二三十條訊息,不帶重樣的那種。」
我整個人像被雷劈了似的釘在原地。
就在這時,樓下傳來季夫人拔高的聲音:「顧霜呢?怎麼到現在還不下來?這就是你們顧家的待客之道?」
我看見季斯易的表情微微變了變,眼底閃過一絲不耐煩。
「我媽。」他簡短地解釋了一句,語氣裡帶著明顯的冷淡。
我突然想起剛才季夫人說的那些挑剔顧霜的話,又看看影片裡季斯易那張毫無波瀾的臉,心裡忽然冒出一個大膽的猜測。
「季大少,」我壓低聲音,「你該不會也不想讓你弟弟娶顧霜吧?」
他抬眼看我,沒說話。
「你看啊,」我腦子飛速運轉,「我攪黃相親局,是因為顧霜不想嫁。你弟弟有社交障礙,肯定也不願意被逼著結婚。既然咱們目標一致——」
「誰說我不願意?」
我一愣。
季斯易靠在輪椅背上,神色淡淡:「季斯年是我弟弟。他的婚事,自然由我做主。」
「那你今天來顧家是——」
「提親。」他說,「代我弟弟,正式向顧霜提親。」
我的表情大概很精彩,因為他嘴角又微微勾了起來。
「不過,」他話鋒一轉,「既然顧大小姐這麼熱心,不如我們談個條件?」
「什麼條件?」
「顧霜的事,我可以暫緩。」季斯易不緊不慢地說,「但你得答應我一件事。」
我警惕地看著他:「什麼事?」
「很簡單。」他微微前傾,鏡頭拉近了他的臉,那雙黑沉沉的眼睛像是要把人吸進去,「你代替顧霜,來季家。」
我差點把手機摔了:「你說什麼?!」
「別想歪。」季斯易往後退了退,恢復了那副疏離的模樣,「我只是需要一個能在公開場合應付的人。顧大小姐不是挺擅長社交的嗎?每天幾十條訊息,什麼樣的人都能聊。」
這話怎麼聽著像在罵我?
「你的意思是,假裝跟你交往?」我艱難地理解著他的意思。
「不用假裝,」季斯易說,「你只需要配合我出席一些場合。至於其他的,我不管你怎麼想,也不管你怎麼跟別人說。」
「為什麼是我?」
他沉默了幾秒,像是在斟酌用詞。
「因為你夠煩人。」他最終說,「我母親需要一個能壓得住場面的兒媳婦。而你,至少能保證她在各種場合都有話說。」
我:「......謝謝誇獎?」
「不客氣。」
樓下季夫人的聲音越來越尖銳:「宋芸!我今天把話放這兒,顧霜要是連最基本的禮數都學不會,這門親事我們季家真的得重新考慮了!」
季斯易皺了皺眉,抬手按了按太陽穴。
「你考慮一下。」他說,「但時間不多。我媽再這麼鬧下去,你妹妹的臉面就真的掛不住了。」
我咬了咬牙:「如果我答應,你真的能暫緩顧霜的婚事?」
「暫緩。」季斯易重複了一遍,「不是取消。最終結果如何,還得看情況。」
「行。」我深吸一口氣,「我答應。」
「這麼快?」季斯易似乎有些意外。
「反正我也想留在顧家。」我說,「顧霜不能被逼著嫁人。至於你,只要能幫我拖住這件事,陪你演戲也不是不行。」
季斯易盯著我看了幾秒,忽然笑了一聲。
那笑聲很輕,像是從喉嚨深處溢位來的氣音,帶著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成交。」他說,「但我有個附加條件。」
「什麼?」
「從現在開始,你每天發的訊息,不能少於三十條。」
我:「......」
「還有,」他頓了一下,「不準再用那個稱呼叫我。」
「哪個?」
「你自己想。」
影片結束通話了。
我握著手機,腦子裡一片混亂。
季斯易。網戀物件。季家長子。輪椅上那個冷冰冰的男人。
這幾個概念在我腦子裡瘋狂打架,打到最後只剩下一個念頭——
我他媽都幹了些什麼啊?
手機震動了一下,是季斯易發來的訊息。
【別忘了,三十條。】
我盯著那個迷之微笑的emoji表情,手抖得差點拿不住手機。
這跟上次拉黑我時發的表情一模一樣。
原來他從一開始就知道。
從始至終,他都知道那個天天給他發騷擾訊息的人是我。
我深呼吸,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季夫人還在樓下說著什麼,宋女士的笑聲有些勉強。我整理了一下衣服,推開門走了下去。
無論如何,先把眼前這關過了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