歸回豪門後,我網戀掉馬了_第10章 季夫人再次登門
第10章
季夫人再次登門,是一個星期後。
這次她沒有帶季斯易,而是一個人來的。宋女士接待了她,兩個人關在書房裡談了很久。
我在樓上走廊偷聽,被管家發現,管家嘆了口氣:「大小姐,夫人讓您去書房。」
我認命地走進去。
季夫人坐在沙發上,端著茶,姿態一如既往地矜貴。她看我的眼神帶著審視,還摻雜著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
「顧芊,」她開口了,「我想跟你單獨談談。」
宋女士看了我一眼,我用眼神示意她沒事。她猶豫了一下,還是出去了。
書房裡只剩下我和季夫人。
「季夫人,有什麼話就直說吧。」
「你跟斯易的事,我不同意。」
我笑了:「季夫人,我跟季大少的事,似乎不需要您的同意吧?」
「你——」季夫人臉色變了變,但很快壓了下去,「你知不知道斯易的身體狀況?」
「知道。他坐輪椅。」
「不只是坐輪椅。」季夫人深吸一口氣,「他的脊柱神經受損,影響的不只是雙腿。他需要長期服藥,免疫力比常人差很多。將來可能會有更多的併發症。你嫁給他,意味著什麼,你清楚嗎?」
「清楚。」我說,「意味著我得學會推輪椅,學會照顧一個病人。」
「你覺得很容易?」
「不容易。」我說,「但那是我的選擇。」
季夫人盯著我看了很久,眼神里有什麼東西在鬆動。
「你不圖季家的錢?」她問。
「顧家不缺錢。」
「那你圖什麼?」
我想了想:「圖他長得帥?」
季夫人差點被茶水嗆到。
「你——」她咳了兩聲,「你正經一點。」
「我說正經的。」我正色道,「季夫人,我不知道您為什麼反對這件事。但我想告訴您的是,我不會害季斯易。不管我們之間是什麼關係,我都不會做任何傷害他的事。」
季夫人放下茶杯,久久沒有說話。
「你知道他是怎麼出的車禍嗎?」她忽然問。
「知道一些。」
「那你應該知道,想要他命的人,可能就在季家。」
「我知道。」
「你還要趟這趟渾水?」
「季夫人,」我說,「這不叫趟渾水。這叫讓渾水更渾。」
季夫人看著我,忽然笑了。
那笑容裡有幾分無奈,也有幾分釋然。
「你跟外面傳的不一樣。」她說。
「外面怎麼傳我的?」
「說你在鄉下長大,不懂規矩,任性妄為。」季夫人頓了頓,「還說你回來的第一天就敢頂撞親媽,為了個假千金跟全家對著幹。」
「這些倒也沒說錯。」我承認了。
「但沒人說你聰明。」季夫人站起身,走到我面前,「也沒人說你膽子大。」
我仰頭看著她。
「你知道斯易這些年過得有多難。你既然選擇了這條路,就不要回頭。」
「我不會回頭的。」
季夫人拍了拍我的肩膀,轉身走了。
走到門口時,她停了一下,沒有回頭。
「顧芊,謝謝你。」
門關上了。
我在書房裡站了很久,忽然覺得鼻子有點酸。
季斯易和他母親的關係,大概比我想象的要複雜得多。
她不是不愛兒子,而是不知道該怎麼愛一個把自己封閉起來的人。
晚上,我給季斯易發訊息。
【你媽今天來找我了。】
季斯易:【她說什麼了?】
我:【她說反對我們的事。】
季斯易:【然後呢?】
我:【然後我跟她說,我是圖你長得帥。】
對面沉默了整整兩分鐘。
季斯易:【你認真的?】
我:【你覺得呢?】
季斯易:【我不知道。】
我看著這三個字,能想象他在那邊皺著眉的樣子。
我:【季斯易,我問你一個問題。】
季斯易:【說。】
我:【你跟你媽的關係,是不是不太好?】
這次他沉默得更久了。
季斯易:【她從來沒說過我長得帥。】
我愣了一下,隨即笑出聲來。
這個人,明明知道我問的不是這個意思,偏要曲解。
我:【行,那我收回。】
季斯易:【不準。】
我:【憑什麼?】
季斯易:【合同裡寫了。乙方不得發表對甲方不利的言論。說甲方不帥,屬於不當言論。】
我:【合同裡寫的是辱罵和人身攻擊!】
季斯易:【我認為你不說我帥,就是一種人身攻擊。】
我氣得想摔手機。
但氣完之後,又忍不住笑了。
我:【季斯易,你今天是不是心情不好?】
季斯易:【為什麼這麼問?】
我:【因為你今天話很多。平時都是已讀不回。】
季斯易:【不好。】
我:【怎麼了?】
季斯易:【查到了一件事。】
我:【什麼事?】
季斯易沒有直接回復,而是發了一張圖片過來。
是一份舊報紙的掃描件。日期是八年前的九月七日,頭條標題是——
「季氏少東家遇車禍重傷,疑剎車故障所致」。
下面有一行小字:「據知情人士透露,出事車輛為季斯易本人名下座駕,事發前剛從季氏總部停車場駛出。目前警方已介入調查。」
季斯易:【這輛車,原本不是我開的。】
我:【什麼意思?】
季斯易:【那天我應該開另一輛車。但那輛車在出發前被人借走了。】
我:【誰借走的?】
季斯易:【我叔叔。】
我的手指微微發冷。
季斯易:【他那天說自己的車送去保養了,臨時借我的開。所以我才會開那輛剎車被動了手腳的車。】
季斯易:【我今天找到了當年的保養記錄。他的車在那個星期根本沒有送去保養。】
我:【你是說——】
季斯易:【嗯。他可能不是主謀,但一定知情。】
我忽然覺得後背一陣陣發冷。
季斯易:【所以顧芊,你確定還要摻和進來嗎?】
這句話他問得很平靜,但我知道,這是他給我的最後一次機會。
我深吸一口氣,一個字一個字地打字。
【確定。】
【不是因為合同,不是因為顧霜,也不是因為什麼聖母心。】
【季斯易,我只是覺得,你不應該一個人扛這些。】
訊息發出後,很久都沒有收到回覆。
我盯著螢幕,心跳得很快。
十分鐘後,季斯易發來一段語音。
我點開。
是他的聲音,很低,很輕,像是貼著手機說出來的。
「顧芊,你有沒有想過,你對我說的這些話,可能不是因為合作。」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算了。」他又說,這次語氣恢復了平日的冷淡,「當我沒說。」
語音結束。
我握著手機,感覺整個房間都安靜了下來。
窗外的月亮很亮,月光落在床單上,像一層薄薄的霜。
我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
季斯易那句話在我腦子裡反覆迴響。
不是因為合作。
那是什麼?
我不敢想。
也不願意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