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翻過女兒的課本,我卻無法留在她的下一頁_第9章 9半年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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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年後,法院作出最終判決。
周嶼在明知事實不完整的情況下散佈誤導性資訊,又利用輿論製造我不適合監護的證據,嚴重損害了我和糖糖的關係。
糖糖的主要撫養權重新歸我。
周嶼可以按規定探視,但不得擅自發布孩子的資訊,也不得向她灌輸針對我的負面評價。
宣判那天,他在法院門口攔住我。
“林晚,我們沒必要鬧成這樣。”
“糖糖需要一個完整的家。”
“離婚時,你說孩子會拖累你。”
他臉色難看。
“那時候我沒準備好當父親。”
“現在我想彌補。”
“你想彌補的,是自己的名聲。”
他的公司已經因為偷拍影片陷入輿論。
合作方終止專案。
他最在意的升職也沒了。
他開始頻繁在網上釋出陪伴女兒的照片,試圖證明自己是個好父親。
可糖糖每次出鏡,眼神都在躲鏡頭。
我申請禁止他公開孩子的影像。
他指責我趕盡殺絕。
我只問了一句:
“偷拍影片害過她一次,還不夠嗎?”
周嶼沒再說話。
糖糖搬回來的第一天,站在門口不敢進。
新家裡沒有外婆的拖鞋,也沒有以前的舊沙發。
藥品貼著不同顏色和形狀的標籤。
冰箱會語音提醒食物日期。
書桌旁放著一臺閱讀器。
她小聲問:
“外婆以後不和我們住了嗎?”
“不住。”
“她會很難過嗎?”
“會。”
“那我們是不是很壞?”
我蹲下來。
“拒絕一個傷害過我們的人,不是壞。”
“她可以難過,我也可以保護自己。”
糖糖似懂非懂地點頭。
晚上,她自己寫完作業,把練習冊放進書包。
我問:
“需要檢查嗎?”
她遲疑了一下。
“你看不懂。”
“我可以聽題,也可以請老師線上批改。”
她眼睛亮了一點。
我們用閱讀器聽完題目。
我發現一道答案不對。
不是因為我認出了字。
是因為她的計算過程說漏了一步。
糖糖改完後,偷偷看我。
“媽媽,你還是很厲害。”
“看不懂字,也可以發現問題。”
她靠過來,聲音很輕。
“以前外婆說,一個人如果真的努力,就什麼都能做到。”
“所以我以為你讀不出來,就是不努力。”
我摸了摸她的頭。
“努力不是萬能的。”
“有些事做不到,不代表那個人不夠好。”
她問:
“那你原諒外婆了嗎?”
“沒有。”
“以後會嗎?”
“我不知道。”
我沒有教她必須寬容。
也沒有逼她跟我一起恨。
我只是告訴她,原諒應該屬於受傷的人。
誰都不能催。
月底,我媽搬離了原來的房子。
親戚說她瘦了很多,經常拿著糖糖的照片哭。
大姨又來勸我。
“她已經受到懲罰了。”
我問:
“什麼懲罰?”
“她失去了女兒和外孫女。”
“那不是懲罰。”
“是她做出選擇後,必須承擔的結果。”
大姨沉默許久。
從那以後,再也沒人勸我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