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翻過女兒的課本,我卻無法留在她的下一頁_第5章 5風聲停下以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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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聲停下以後,四周安靜得可怕。
我聽不見手機震動。
也聽不見樓下的尖叫。
眼前只剩一片白。
有人在喊我的名字。
一遍又一遍。
那聲音離我很遠,像隔著一層厚厚的水。
我想睜開眼睛,卻連眼皮都抬不起來。
後來,我聞到了消毒水的味道。
手背傳來針扎一樣的疼。
“林晚?”
“能聽見我說話嗎?”
我動了動手指。
床邊的人立刻站起來。
“醒了!”
我睜開眼,看見一張陌生的臉。
她穿著保安制服,袖口被撕開一道口子,手腕纏著紗布。
見我看她,她鬆了口氣。
“幸虧天台檢修架沒撤。”
“你踩空的時候,我抓住了你的衣服。”
“我們一起摔在平臺上,誰也沒掉下去。”
我怔怔望著天花板。
原來我沒死。
那一刻,我說不清是慶幸,還是失望。
醫生給我做完檢查,說我只有輕微腦震盪和軟組織挫傷。
隨後,心理醫生坐到我面前。
“林女士,你現在有很嚴重的創傷反應。”
“我們建議住院觀察。”
我沒有拒絕。
以前每個人都說我情緒有問題。
可只有她告訴我,這不是我的錯。
長期辱罵、圍堵、親人背叛,足以摧毀任何一個人。
不是因為我脆弱。
是因為他們傷害了我。
住院第二天,我媽來了。
她站在病房外,哭得幾乎站不穩。
“晚晚,媽錯了。”
“媽真的不知道你會想不開。”
護士問我要不要見她。
我搖頭。
她又問:
“孩子父親帶著孩子來了,要見嗎?”
我的手猛地收緊。
門外很快傳來糖糖的哭聲。
“媽媽是不是死了?”
“我要媽媽。”
我閉上眼,眼淚從眼角滑進頭髮。
那是她離開後,第一次說要我。
可我沒有讓她進來。
我現在見她,只會再次被那句“你去變成星星”拖回頂樓。
律師趕來時,帶來了我的手機。
螢幕已經摔碎,資料卻還在。
最後一次震動,不是辱罵。
是保安發來的訊息。
她在監控裡看見我上了頂樓,問我是不是需要幫助。
我沒有看到。
她只能追上去。
還有一條訊息,來自表姐。
“晚晚,那段影片是我剪的。”
“你媽發給我時,前面還有十七分鐘。”
“她一直逼你讀課文,還告訴糖糖,你是嫌她麻煩才裝病。”
“我刪掉那些,是因為完整影片發出去沒人看。”
“對不起,事情鬧得太大了,我害怕。”
律師把訊息儲存下來。
“這能證明影片經過惡意剪輯。”
“如果找到原影片,局面會徹底改變。”
我望著碎裂的手機螢幕。
“我不想只證明自己沒裝病。”
“我要追究每一個人的責任。”
律師點頭。
“包括您的母親嗎?”
我沉默片刻。
“包括。”
晚上,我辦理了轉院。
新醫院沒有告訴任何人我的病房號。
我換掉手機號,只保留律師、醫生和警方的聯絡方式。
出院前,我給我媽發了最後一條語音。
“你不用再替我做決定了。”
“從今天起,你不是我的監護人,也沒有權利代表我。”
“糖糖的事情,我們法庭上見。”
傳送成功後,我拉黑了她。
這一次,先退場的人不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