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翻過女兒的課本,我卻無法留在她的下一頁_第7章 7撫養權開庭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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撫養權開庭前,周嶼主動提出和解。
他願意承認我有監護能力,也願意撤回申請。
條件是我不追究他帶走糖糖和擅自轉學的責任。
律師問我怎麼選。
“拒絕。”
周嶼很快打來電話。
我沒有接。
他換號碼發來語音。
“我當時只是擔心孩子。”
“你媽都說你精神狀態不穩定,我怎麼知道真相?”
我把語音交給律師。
開庭那天,我第一次見到糖糖的新書包。
她坐在周嶼身邊,低著頭,不敢看我。
我媽作為證人出庭。
她撤回了情況說明。
“林晚從來沒有傷害過孩子。”
“她很愛糖糖。”
“是我誤解了她的病,也說了不該說的話。”
周嶼的律師立刻問:
“既然您現在認為女兒沒有風險,當初為什麼簽字?”
我媽臉色發白。
“我以為......讓孩子跟爸爸生活,對所有人都好。”
“是誰告訴您,林晚可能傷害孩子?”
她看向周嶼。
周嶼猛地站起來。
“我只是提醒她客觀描述情況。”
更多聊天記錄被提交。
在學校提出限制我接送前,周嶼就聯絡過家長群裡的幾位家長。
他說我無法識字,可能給孩子帶來安全隱患。
他還把退燒藥的聊天截圖發給了自媒體。
偷拍影片上熱搜後,他第一時間諮詢律師,詢問怎樣利用輿論變更撫養權。
法官問他:
“你是否知道林晚從未給孩子服用錯誤劑量?”
他沉默了。
“知道。”
“那你為什麼不澄清?”
“我認為她當時不適合照顧孩子。”
“依據是什麼?”
他看了我一眼。
“她母親也是這麼認為的。”
他們互相證明。
最後,就成了真相。
庭審結束前,法官單獨詢問糖糖的意願。
她進去很久。
出來時,眼睛已經哭腫。
她走到我面前,手指抓緊書包帶。
“媽媽,那個影片是假的。”
“嗯。”
“外婆騙了我,爸爸也騙了我。”
我沒有說話。
她哭著問:
“你為什麼不告訴我?”
我看著她。
“我告訴過你。”
她怔住。
“我給你看病歷,給你聽醫生錄音。”
“可你更相信他們。”
糖糖的眼淚一下掉了下來。
“對不起。”
我蹲下,卻沒有抱她。
“你還小,很多事不是你的責任。”
“但你說過的話,確實傷害了我。”
“媽媽需要時間。”
她咬著嘴唇點頭。
法院沒有立即把她交還給我。
心理評估認為,突然改變生活環境會加重她的焦慮。
在新的判決出來前,她暫時跟周嶼生活,但他不得阻礙我探視,也不得讓外婆單獨接觸孩子。
周嶼很不服氣。
“她是孩子的親外婆。”
法官看向他。
“正因為是親人,傷害才更嚴重。”
走出法院時,我媽追了上來。
“晚晚,我已經幫你說話了。”
“你能不能讓媽見見糖糖?”
我停下腳步。
“你不是在幫我。”
“你只是終於說了實話。”
“說實話,不值得獎勵。”
她僵在原地。
我沒有回頭。
這一次,沒人再能用眼淚攔住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