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重生回替嫁那日。
嫡姐哭着跪在我面前：
“妹妹，求你替我嫁給鎮北侯。”
父親將婚書拍在桌上。
“你本就是庶女，能嫁進侯府，是你八輩子修來的福氣。”
前世，我替她嫁了。
五年後，侯爺登上高位。
嫡姐卻穿着我的鳳冠進門。
而我，被他們一杯毒酒送進亂葬崗。
這一次，我接過婚書，當眾撕成兩半。
“誰愛嫁誰嫁。”
“反正我不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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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一生最大的問題。”“不是我搶了你什麼，是你永遠想走最省力的路。”“不想嫁病侯爺，便推給我。”“想做侯夫人，又回來搶。”“顧懷安要倒，你想甩鍋。”“父親出事，你讓我去救。”“姐姐，你什麼時候真正靠自己做過一件事?”她臉色一點點白下去。“你以為人…
我重生回替嫁那日。
嫡姐哭著跪在我面前:
“妹妹，求你替我嫁給鎮北侯。”
父親將婚書拍在桌上。
“你本就是庶女，能嫁進侯府，是你八輩子修來的福氣。”
前世，我替她嫁了。
五年後，侯爺登上高位。
嫡姐卻穿著我的鳳冠進門。
而我，被他們一杯毒酒送進亂葬崗。
這一次，我接過婚書，當眾撕成兩半。
“誰愛嫁誰嫁。”
“反正我不嫁。”
1
婚書落地時。
滿堂??寂。
我父親沈崇山第一個反應過來。
“沈明昭!”
他抬手便要打。
我後退一步，讓那一巴掌落了空。
前世，這一巴掌我捱過。
當時我跪在地上哭。
一邊哭，一邊替嫡姐沈雲柔答應替嫁。
因為所有人都告訴我:
“你姐姐命苦。”
“鎮北侯顧玄策病重，嫁過去很可能守寡。”
“你自小在鄉下長大，命硬。”
“你去最合適。”
那時候我真信，我以為我只是替姐姐擋一場劫。
後來才知道，根本沒有什麼病重。
顧玄策只是奉命秘密查邊軍糧餉，被人暗中下毒。
三個月後便會痊癒。
半年後重掌兵權。
三年後救駕有功。
五年後位極人臣。
而嫡姐沈雲柔，從一開始便知道。
因為她和顧玄策的弟弟顧懷安早有私情。
顧懷安告訴她:
“長兄??不了。”
“只是如今侯府風雨飄搖。”
“誰嫁進去，都得陪他熬幾年。”
沈雲柔不願熬，所以她讓我去。
讓我替她伺候婆母。
替顧玄策擋暗刀。
替侯府賣嫁妝。
替他熬過最難那幾年。
等顧玄策重新權勢滔天。
她再回來，說:
“當年的婚事本來就該是我的。”
更可笑的是，顧玄策最後真信了。
不。
或許不是信，只是那時的我已經沒有利用價值。
前世我??前。
他站在門外。
沈雲柔端著毒酒。
她對我笑:
“妹妹。”
“你替我守了五年侯府，也該還給我了。”
我問顧玄策:
“你也是這麼想?”
門外沉默很久。
最終只傳來一句:
“明昭。”
“別鬧得太難看。”
那一瞬間，我十年深情，五年夫妻，全??了。
如今再看眼前這張婚書，我只覺得噁心。
“父親。”
我看著沈崇山。
“您不是說姐姐與侯府有婚約嗎?”
“既然是她的婚約，為什麼要我替?”
沈雲柔立刻哭。
“妹妹。”
“姐姐不是不願。”
“只是我自幼體弱，侯爺如今又病得兇險。”
“母親說，我若嫁過去......”
我打斷:
“會克???”
她一愣。
繼母周氏立即冷臉。
“你說什麼胡話?”
“那不就是這個意思?”
我笑。
“姐姐命貴，怕守寡。”
“所以庶女命賤，可以去??。”
“沈明昭!”
父親怒吼。
“長幼有序，你姐姐是嫡長女。”
“沈家養你這麼多年。”
“如今讓你替家裡分憂一次，你竟如此自私!”
又來了。
前世我直到??,都被這句話壓著。
可事實是，我五歲時生母去世，周氏嫌我礙眼，把我送去莊子，整整十一年。
我吃的是莊子佃戶家的飯，穿的是莊頭女兒改小的舊衣。
直到十六歲。
沈雲柔與鎮北侯定親。
她不想嫁。
沈家才突然想起:
還有一個和她年紀相仿的庶女。
我被接回京。
第一頓飯。
周氏便說:
“你能回沈家，是你的福氣。”
現在想想，哪裡是福氣。
分明是刀架好了。等我回來伸脖子。
“父親。”
我說道:
“沈家養我多少。”
“不如今日便算一算。”
父親一愣。
我從袖中取出一本賬冊。
“自五歲到十六歲。”
“我在清河莊住十一年。”
“每年莊頭劉叔從莊裡支二十四兩，記作二小姐衣食開銷。
”
“十一年。”
“共二百六十四兩。”
我抬眼。
“其中真正花到我身上的。”
“不到六十兩。”
周氏臉色瞬間變了。
“你胡說什麼?”
我繼續翻。
“剩下二百多兩。”
“每年都由您的陪房周媽媽簽字領走。”
“需要我把賬冊交給父親看看嗎?”
父親猛地轉頭。
“怎麼回事?”
周氏強笑:
“莊子賬亂。”
“她一個小孩子懂什麼?”
我點頭。
“我不懂。”
“所以我還帶回了周媽媽按過手印的支領單。”
周氏徹底變色。
前世，我回沈家時，劉叔偷偷塞這些給我。
他說:
“二小姐。”
“將來若有人說沈家養了您，您自己心裡有數。”
那時我只覺得沒必要。
一家人，何必算那麼清。
後來才知道，賬不算清，就會有人拿根本沒付過的錢，買你一條命。
2
父親當場讓人去查。
周氏急了。
“老爺。”
“今日不是說婚事?”
“莊子那點小賬以後再說。”
我笑。
“對。”
“婚事重要。”
“所以更得先說清。”
我轉向沈雲柔。
“姐姐，你真不願嫁顧玄策?”
她哭得梨花帶雨。
“妹妹。”
“不是不願。”
“我只是......”
“只是什麼?”
她被我逼得說不出完整話。
我突然走到她身邊，抓住她的手腕。
她猛地一掙，袖口裡掉出一塊玉佩。
白玉。
麒麟紋。
背面刻著一個“安”字。
滿堂瞬間安靜。
我父親皺眉。
“這是誰的?”
沈雲柔臉白了。
“我......”
我撿起來，故意裝作不懂。
“姐姐不是要嫁鎮北侯顧玄策?”
“怎麼貼身帶著一個‘安’字玉佩?”
顧家二公子顧懷安，名字裡便有個安。
周氏幾乎撲過來。
“還給我!”
我先一步後退。
“母親認識?”
她僵住。
我笑了。
當然認識。
前世我後來才知道，周氏從頭到尾都知道沈雲柔和顧懷安私會。
不僅知道，還幫忙遮掩。
因為顧懷安告訴她們:
顧玄策身體中毒，未必能活多久。
只要沈雲柔不嫁，等顧玄策??,侯位很可能落在顧懷安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