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每晚給電台打電話,不知道主播就是我_第1章 在百萬聽眾在線的深夜電台

他每晚給電台打電話,不知道主播就是我發布時間:2026-09-07作者:渡庸人

第1章

在百萬聽眾線上的深夜電臺,我以“晚風”的身份接起了一個醉酒男人的電話。

他對著鏡頭剖白心碎,講起五年前不告而別、甚至狠心宣稱“喜歡上別人”的前女友。

所有聽眾都在彈幕裡痛罵那個冷血的女人。

可只有我自己知道——他口中那個罪不可赦的前女友,此時正戴著耳機,手心全汗地坐在直播間裡。

而更恐怖的是,我當年離開他,根本不是因為不愛,而是隱瞞了一個一旦曝光就會徹底毀掉他人生的毀滅性秘密。

......

?凌晨一點十七分。

?調音臺上的紅燈有節奏地閃爍著。

?我抬手揉了揉太陽穴,稍微將頭戴式耳機往外挪了一釐米。

?深夜的電臺直播間總是安靜得可怕。

?隔著一塊厚厚的防彈玻璃,導播正對我做出“倒計時”的手勢。

?“各位聽眾,這裡是《晚風有約》,我是晚風。”

?我的聲音透過電波,穿過這座城市的雨夜,飄進無數孤獨的耳朵裡。

?“剛才我們讀完了今晚的最後一封聽眾來信。”

?“接下來,按照慣例,切入今晚的最後一線熱線連線。”

?我伸出手指,懸在接聽鍵的上方。

?導播在耳麥裡提示我:“晚風,這是一個剛打進來的號。”

?“對方情緒看起來不太穩定,帶了一點酒意。”

?“要接嗎?還是直接放音樂下播?”

?我頓了頓。

?“接吧。”

?我說。

?“深夜還不睡的人,大概都有一肚子找不到人說的苦水。”

?我按下了接聽鍵。

?刺刺啦啦的電流聲在耳機裡響了大約兩秒鐘。

?緊接著,一道極輕的喘息聲傳了進來。

?那是抽菸或者剛喝完烈酒之後,喉嚨裡帶出來的乾澀感。

?“你好,這位聽眾,我是晚風。”

?我用最職業、最溫柔的語氣開口。

?“深夜打進熱線,是有什麼心事想和大家聊聊嗎?”

?電話那頭沉寂了片刻。

?隔著漫長的時間與空間,那個聲音終於傳了過來。

?“晚風......我想講一個人。”

?男人的聲音低沉、沙啞,帶著酒後的含糊,卻又有著一種致命的熟悉感。

?“五年前她走了。”

?“我到現在都沒想明白,為什麼。”

?轟的一聲。

?那一瞬間,我的大腦一片空白。

?耳膜像是被鈍器狠狠重擊了一下。

?血液在全身的血管裡逆流,瞬間湧上了頭頂。

?我握著麥克風的手指猛地收緊,骨節泛出慘白。

?這個聲音。

?這個語調。

?甚至是他說話時微不可察的停頓習慣。

?我做夢都不會認錯。

?是顧淮。

?是他。

?他回國了。

?他甚至打進了我的電臺熱線。

?“晚風?你還在嗎?”

?耳機裡,導播的聲音焦急地響起來。

?“晚風!心率監視卡住了嗎?你說話啊!”

?“是不是線路有問題?”

?玻璃外面的導播著急地對我比劃著雙手,示意我趕緊接話。

?我逼著自己閉上眼睛。

?整整三秒鐘。

?我用了整整三秒鐘,才讓自己的呼吸恢復平穩,讓嗓音不至於顫抖得太明顯。

?“我在。”

?我睜開眼,盯著調音臺上那個猩紅的直播指示燈。

?“顧先生,我在聽。”

?“你可以慢慢說。”

?“五年前到底發生了什麼?”

?電話那頭的顧淮低笑了一聲。

?那笑聲裡滿是自嘲與苦澀。

?“五年前,我們馬上就要結婚了。”

?“我連戒指都買好了。”

?“可是一個平常的下午,她突然收拾好了所有的行李。”

?“她坐在沙發上看著我,臉色平靜得像是個陌生人。”

?顧淮的聲音越發低沉,像是陷入了某種可怕的回憶裡。

?“她告訴我,她愛上了別人。”

?“然後,她就徹底消失了。”

?“手機變成了空號,所有的社交軟體全部登出。”

?“這五年裡,我像個瘋子一樣找她。”

?“去遍了我們以前去過的所有地方。”

?直播間的彈幕瞬間炸開了鍋。

?螢幕上的留言以極快的速度飛滾動著。

?【天吶,這也太渣了吧!臨近結婚說愛上別人?】

?【這男的好深情啊,五年了還沒走出來......】

?【這種女人根本不值得你念念不忘!兄弟醒醒吧!】

?【深夜聽這個真的太虐了,渣女毀一生!】

?無數罵名透過螢幕鋪天蓋地地湧過來。

?我看著那些罵我“渣女”、“冷血”的字眼,嘴角勾起一抹慘淡的弧度。

?他們說得對。

?我確實是個渣女。

?我確實冷血地撕碎了我們之間所有的未來。

?可是沒有人知道,拿到那份基因檢測報告的那天下午,我一個人坐在醫院冰冷的走廊裡,哭得連聲音都發不出來。

?沒有人知道,我看著我母親癱瘓在床、徹底失去尊嚴離世的過程,有多麼絕望。

?更沒有人知道......

?我是用了多大的狠勁,才強迫自己說出那句“我愛上了別人”。

?顧淮是獨子。

?他有著光明的前途,有著深愛他的父母,有著令人羨慕的人生。

?我怎麼能把他拖進我那個深不見底的泥潭裡?

?我不能賭。

?我也賭不起。

?“顧先生......”

?我開口,嗓音有些發啞。

?我連忙端起水杯抿了一口,將那股酸澀強行壓了下去。

?“也許,她當時是有什麼不能說的隱情呢?”

?“很多選擇,或許並不是表面上看到的那麼簡單。”

?“隱情?”

?電話那頭的顧淮突兀地打斷了我。

?他的聲音裡多了一絲壓抑不住的痛楚與冷意。

?“什麼隱情能讓她連一句解釋都不留?”

?“晚風,你知道嗎?”

?“她叫林聽。”

?“樹林的林,傾聽的聽。”

?當這兩個字從他口中說出來的時候,我的呼吸徹底停滯了。

?整個直播間彷彿只剩下我和他兩個人。

?“我們在一起的那年,她最喜歡在陽臺上給我讀詩。”

?“她說我的名字叫顧淮,她的名字叫林聽。”

?“‘聽’和‘淮’,合起來就是聽風觀淮。”

?“她還說,這輩子只給我一個人讀詩。”

?顧淮在電話裡輕輕地哼笑了一聲。

?“可她最後連一句真話都沒給我留。”

?我的眼眶瞬間溼潤了。

?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差點就要掉落下來砸在麥克風上。

?我死死地咬著下唇,咬到了血傑的鹹味在口腔裡瀰漫開來。

?手背上的青筋因為過度用力而暴起。

?不能哭。

?林聽,你絕對不能哭。

?你是電臺主播“晚風”。

?你現在只是一個旁觀者。

?我默默地將麥克風推遠了兩釐米。

?然後深吸了一口氣,將所有的哽咽與絕望強行按回了胸膛深處。

?我看著直播間玻璃窗外閃爍的燈光。

?用極度平靜、極度剋制,卻又隱隱發顫的聲音,對著話筒說:

?“顧先生。”

?“你的故事......”

?“我好像在哪裡聽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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