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千金回家後:咋我家都是戀愛腦_第26章 柔嘉公主走後
第26章
柔嘉公主走後,京城果然安靜了許多。
宋安蘭的身子漸漸恢復,人也越發清醒。她開始學著管家,會為林氏分擔些內宅事務,也會去鋪子裡查賬。偶爾她還會和宋安棠拌嘴,但已看不出半分為男人發瘋的模樣。
宋平不再去公主府了。他把自己關在房裡日夜讀書,說要考取功名。雖然我懷疑他更大的目的,是等有朝一日能在朝堂上站穩腳跟,不再做一個任人擺佈的廢物。但至少,他不再尋死覓活了。
宋安棠還是那個最忙的人。她替宋明遠料理家中瑣事,幫林氏管理家務,還要抽空盯著宋平和宋安蘭,免得他們再犯病。她再也沒提過三皇子蕭景明。連那塊碎在青石板上的玉佩,她也讓人收拾乾淨,連同那些舊書信一起燒了。
有一天夜裡,宋安棠忽然來世子府找我。她帶了一壺酒,笑得比哭還難看。
「蘅兒,我來找你喝酒。這世上,除了你,我竟找不到一個能說話的人了。」
我們坐在院中的石桌旁,一杯接一杯地喝。酒是上好的梨花白,入口綿軟,後勁卻足。
「我還記得,你剛回宋家那天,我站在門口看你。你穿得那麼素淨,眼神卻一點都不怯。我當時就想,這個真千金,怕是個厲害角色。果不其然,你一來,把我們家那些牛鬼蛇神都鎮住了。」
她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我舉杯同她碰了一下:「二姐,若沒有你,我早被大姐的銀票和大哥的銀子砸得找不著北了。你是宋家第一個把我拉回門裡的人。這份情,我記一輩子。」
她放下酒杯,託著腮看我。月光下,她的臉頰微微泛紅,眼波如水。
「蘅兒,你說,我們什麼時候才能過上不被人算計、不被人逼著嫁人、不被人當棋子的日子啊?」
我沉默了一會兒,輕聲說:「會有那麼一天的。到那時候,你想去哪兒就去哪兒,想嫁誰就嫁誰,想不嫁就不嫁。沒人能逼你。」
她笑了,笑著笑著就哭了。
「可是,那一天真的好遠啊。」
我伸手抱住她,讓她靠在我肩上。夜風從我們身旁吹過,帶來院子裡桂花的香氣。
宋安棠在我肩上睡著了。我沒有動,只是仰起頭,望著天邊那輪將圓未圓的月亮。
蕭行簡不知何時走了過來。他看了看靠在我肩上的宋安棠,又看了看我,低聲道:「讓她留下吧。福安已經給你鋪了床。」
我搖了搖頭:「讓她睡這兒吧。這幾個月,她太累了。我陪她坐一夜,不礙事。」
蕭行簡沒再說話,只解下自己的外袍,輕輕蓋在宋安棠身上,又給我披了件薄毯。
「夜裡涼。你若不睡,我也不睡。」他坐在我對面,給自己倒了杯酒。
我盯著他看了一會兒,忽然問:「蕭行簡,你呢?你以後想過什麼樣的日子?」
他抬起眼,目光穿過輕薄如紗的月光,落在我的臉上。
「我以前只想活著。現在,我想和你一起活著。不求大富大貴,只求這京中風雲,別再把我們捲進去。」
我笑了一下,低頭看著自己的指尖。
「那你可要好好爭氣。別真像那些人說的,活不過二十。」
他低笑一聲,伸手握住了我的手。
「放心。有你在,我捨不得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