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千金回家後：咋我家都是戀愛腦_第18章 回到宋家時

第18章

回到宋家時，宋安棠已在大門外等著我。她臉色有些憔悴，眼下烏青，顯然也被宋平那檔子事折騰得夠嗆。

「你怎麼突然回來了？」她上前拉住我的手，有些詫異。

「大哥的事，我能不回來看看嗎？」我嘆了口氣，隨她往裡走。

宋平躺在床上，額上搭著溼毛巾，臉色漲紅，嘴巴里翻來覆去地喊著「公主、公主」。林氏坐在床邊抹眼淚，宋明遠來回踱步，活似熱鍋上的螞蟻。只有宋安蘭靠著門框，一臉木然。

「他昏睡的時候比醒著強。」宋安蘭見我來了，輕聲說。

我看向宋平，發現他雖在囈語，但臉上的表情卻異常亢奮，像是陷入了一場自導自演的美夢裡。

「他把自己灌了酒，非說自己要變成那樣的人，就能讓公主回心轉意。」宋安棠低聲道，「我們勸他，他就說我們都不懂他，他連考功名都不配了，不如死了乾淨。後來趁人不注意，就跳了池塘。還好被救上來了。」

我心裡又氣又恨，又生出些可悲來。

我走到床邊，看著宋平那張潮紅的臉，忽然抬手，狠狠給了他一個耳光。

啪的一聲，滿屋子都靜了。

宋安棠和宋安蘭驚得張大了嘴。林氏也止住了哭聲，愣愣地看著我。只有宋明遠，猛地停下腳步，似乎想說些什麼，但終究沒出聲。

宋平被這一巴掌扇得清醒了幾分，迷迷糊糊睜開眼睛，看見是我，一下子委屈得像個孩子。

「三妹......你打我......你也不幫我了......」

我俯下身，壓低聲音對他說：「宋平，你聽好了。柔嘉公主如果真想嫁你，你現在這副模樣，只會讓她更看不起你。她若從沒想過嫁你，你就算考了狀元、做了駙馬，她也不會多看你一眼。你所受的所有屈辱，不是因為你不夠好，是因為她根本不想讓你好。醒醒吧，你只是她的玩物。」

宋平怔怔地看著我，眼淚嘩地流下來。

「可是......可是我喜歡她啊......」

我直起身子，心中一片悽然。

喜歡一個人沒有錯。可喜歡一個拿你的痴心當消遣的人，和自虐有什麼區別？

從宋平房裡出來，我讓宋安棠帶我去她那兒坐坐。

我們並排坐在她院中的鞦韆上，誰也不說話。過了好一會兒，宋安棠忽然幽幽地開口：

「蘅兒，你說，咱們宋家的女兒，是不是命都不好？你的姻緣是被人算計來的，大姐的姻緣是被人作踐沒的。而我......我的姻緣，又算什麼呢？」

我轉頭看她，心裡咯噔一下。

「二姐，你有心上人了？」

宋安棠苦笑著搖搖頭：「不是心上人。是......一樁早年定下的婚約。」

我大驚：「什麼婚約？和誰？」

宋安棠垂下眼，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和宮裡的人。三皇子，蕭景明。」

我愣住了。

三皇子蕭景明，我聽過。他是皇帝最寵愛的兒子，文才武略，樣樣出眾。可這樣的人，怎麼會和宋安棠扯上關係？

「這婚約，是我還很小的時候，祖父與先帝定下的。後來我親生父母沒了，我被宋家抱錯，這婚約便一直擱置。直到三年前，宮裡突然派人來問。爹孃不敢得罪，只說等安棠及笄後再議。可我及笄後，三皇子也沒有明著來提親，只是我與他偶有書信往來。再後來，他母妃病逝，他出宮守孝。再後來......宮裡就再沒提過這事。」

她越說越小聲。

我聽得心驚肉跳。這哪裡是婚約，分明是一顆隨時會炸的悶雷。

「那三皇子現在呢？他有再找過你嗎？」

宋安棠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

「他讓人給我帶過話，說讓我等他。可我等了快兩年了，等來的是什麼？是宮裡漸漸忘了宋家有個叫宋安棠的姑娘。是我成了滿京城貴女口中的笑話。是爹孃不敢提、我也不敢問的僵局。」

她說到這兒，忽然笑了一聲，笑容苦澀得像吞了黃連。

「所以啊，蘅兒，你以為家裡最慘的是你和大姐？其實我啊，才是那個等了半生、什麼都沒等來的人。我連鬧，都不敢鬧。因為一鬧，全家的腦袋都保不住。」

她說完，靠在我肩上，閉上了眼睛。

我握著她的手，只覺她渾身都在微微發抖。

我這個二姐，素日里最是清醒、最是能幹。原來心裡也藏著這樣深這樣苦的事。

「二姐，」我頓了頓，儘量讓自己的聲音平靜，「這婚約，你想不想要？」

宋安棠苦笑：「我敢想嗎？他是皇子。他若不娶我，是他的事；我若說不嫁，那便是抗旨。你讓我怎麼想？」

我沉默了。

是啊。我們宋家的女兒，哪來那麼多「想不想」的餘地。

可我不能就這麼看著宋安棠被拖死在原地。

回王府後，我要找蕭行簡好好問一問。這個三皇子，到底是還在等，還是早已將宋安棠忘到了九霄雲外。

他娶我，是為了做同謀。

而我幫他，也得從他那裡換回些東西來。

宋家這一攤亂局，總不能一直這麼爛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