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千金回家後:咋我家都是戀愛腦_第19章 回到世子府
第19章
回到世子府,已是掌燈時分。
蕭行簡果然還沒睡。他坐在燈下,一隻手支著下巴,另一隻手拿著封信。見我回來,他挑了挑眉:「你大哥還活著吧?」
我解下斗篷,坐在他對面,先喝了半盞茶,才開口說:「宋平沒事。我有正事要問你。」
蕭行簡放下信,做出洗耳恭聽的姿態。
我開門見山:「我二姐宋安棠,和三皇子蕭景明有婚約。這事你知不知道?」
他微微頷首:「知道。」
「那三皇子如今是個什麼態度?他到底還要不要娶我二姐?」
蕭行簡沒有立刻回答,反而用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幾下。他那雙眼睛在昏黃的燈下顯得格外幽深。
「蕭景明這個人,心高氣傲,野心也大。他若想娶宋安棠,早就去跟陛下求了。他若不想,又何必一直拖著,讓人給他帶那種模稜兩可的話?」
我一急:「你能不能直接告訴我,他到底想幹什麼?」
蕭行簡嘆了口氣:「安蘅,你二姐現在最好的結果,就是蕭景明徹底忘了她。否則一旦陛下知道,宋家還和三皇子有婚約,你猜陛下會怎麼想?」
他點到為止,我卻已經聽明白了。
宋家已經夠惹眼了。父親身居高位,家中兒女又和皇室牽扯不清。若再加上一個三皇子的婚約,以皇帝多疑的性格,宋家腦袋上那點烏紗,怕是保不了幾天了。
「那我二姐怎麼辦?就這麼不明不白地耗著?她一個女子,有多少年可以耗?」我有些急。
蕭行簡看著我的模樣,忽然放軟了語氣:「你若是真想為她好,我明日去探探蕭景明的口風。若他不再想提這樁婚約,我設法讓他給宋安棠一個了斷。女子被退婚雖不好聽,可總比被拖到人老珠黃強。」
我看著他,忽然覺得這個總被人罵病秧子的男人,原來也會替人打算。
「你為什麼幫我?」我忍不住問。
他勾了勾唇角:「因為你是我的同謀。你要做的事,我得幫你把它做完。而我想要做的事,你也逃不了。」
我直覺他話裡有話,正想問個清楚,他卻已經岔開了話題。
「今日我先教你第二課。在這京中,你越是想要一件事,越不能讓人看出來。你二姐若還想嫁蕭景明,最好的法子,是先讓我去把水攪渾。等水渾了,誰先冒頭,誰就輸了一半。」
我似懂非懂,只把這番話牢牢記在心裡。
第二日,蕭行簡果然進宮去了。他說是給太后請安,實則是去找三皇子。
我留在府裡,一邊打理家事,一邊等訊息。
到了傍晚,他回來了。我迎上前去,還沒開口,他便說:「進去說。」
我跟他進了書房。他關上門,從袖中取出一塊玉佩放在桌上。
「這是蕭景明讓我交給你的。他說,這是當年宋家祖父與先帝交換的信物。如今他把它還回來,婚約便作罷。」
我愣住了:「他......真就這麼退了?」
蕭行簡搖搖頭:「他自己沒明說。是我告訴他,宋家如今正被陛下盯著,若他再拖下去,不僅害了宋安棠,也會連累他自己的爭儲大計。他猶豫了半晌,才把玉佩交出來。」
我拿起那玉佩,觸手溫涼,上面刻著一個「景」字。
「我二姐若是知道了,還不知要傷心成什麼樣。」我苦笑。
蕭行簡卻道:「她若聰明,就不該傷心。這婚約,現在退了,是一身輕。等哪天陛下親自開口,要宋安棠給某個大臣做妾,那才真叫要命。蕭景明這一退,退得乾脆。至少給宋家省了一場潑天大禍。」
我知道他說得在理。可想到宋安棠說起那婚約時既期許又絕望的模樣,心裡還是難受得緊。
「我明日回宋家一趟,把玉佩交給她。有些事,總得讓她自己知道。」我低聲道。
蕭行簡點了點頭,又叮囑我:「回去後別急著說。等四下無人了,再單獨告訴她。你二姐是個明白人,只是心氣高,受不得旁人看她笑話。這玉佩的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我應下,心中卻已開始盤算,該如何將這場婚約的終結,儘量輕巧地遞給宋安棠。她等了兩年,等來的卻是這樣一個結果。無論是解脫還是打擊,這一刀,總得有人去落。
而我,就是那個必須親手把刀遞過去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