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千金回家後:咋我家都是戀愛腦_第5章 我和宋安棠一人拎着一根雞毛撣子
第5章
我和宋安棠一人拎著一根雞毛撣子,殺氣騰騰地衝到了大哥宋平的院子裡。
還沒進門,就聽見裡面傳來一陣撕心裂肺的哭嚎。
「爹!娘!你們就成全了兒子吧!沒有柔嘉公主,兒子活著還不如死了!與其讓兒子日日夜夜受這相思之苦,不如一刀下去,斷了這煩惱根,也好常伴公主左右,哪怕只是在她宮中做個灑掃的小太監,兒子也心滿意足了!」
我腳下一頓,轉頭看向宋安棠:「你聽見了嗎?他說他要去做灑掃太監。」
宋安棠面無表情:「聽見了。所以一會兒打的時候,先打嘴。」
我倆推門進去,只見宋平正跪在地上,抱著一把明晃晃的匕首,哭得涕泗橫流。我爹宋明遠站在一旁,氣得鬍子直抖,指著他罵道:「逆子!你若是敢動刀,老夫今日就撞死在這柱子上!」
我娘林氏則捂著心口,淚眼婆娑:「平兒,你若是去了,娘也不活了......」
宋平一聽,哭得更兇了:「爹!娘!你們就當沒生過我這個兒子吧!」
我和宋安棠對視一眼。
這場景,比鄉下的草臺班子唱戲還熱鬧。
「大哥。」我走上前去,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些,「你要進宮做宦官,總得先淨了身吧?這刀子可不興自己動,萬一割不乾淨,到時候宮裡驗收不過,你還得再挨一刀,多受罪啊。」
宋平愣了一下,似乎沒料到我會說這個。
「不如這樣,」我蹲下身,和他平視,「你先把刀放下,我認識一個在淨身房當過差的老太監,手藝好得很,一刀下去,絕對乾淨利落。你要是有需要,我幫你引薦引薦?」
宋平抱著刀的手開始發抖:「我、我自己來就行......」
「你自己來?」我笑了一聲,「大哥,你見過淨身嗎?那可不是隨便往那兒來一刀就完事,要先用熱騰騰的胡椒水把那兒泡軟,再用專門的彎刀,順著筋絡一點一點剜,剜不乾淨還得拿鵝毛管捅進去探——」
「別說了!」宋平臉都白了,手一軟,匕首鐺的一聲掉在地上。
宋安棠眼疾手快,一腳把匕首踢到牆角,又舉起雞毛撣子,劈頭蓋臉地抽了下去。
「我打死你個沒出息的!為了個公主你要死要活!你要做灑掃太監!你知不知道爹孃為你掉了多少眼淚!你知不知道我們姐妹在京城裡怎麼做人!」
宋平被抽得滿院子亂竄,嘴裡還嚷嚷著:「你們不懂!你們都不懂!柔嘉公主她對我......她對我是不一樣的!」
「她對你不一樣?」我慢悠悠地撿起地上的匕首,在手裡掂了掂,「大哥,她昨天答應納你做第十八房面首,今天呢?你去找她,她見你了嗎?」
宋平猛地停住了腳步。
宋安棠的雞毛撣子沒收住,啪地抽在他後背上,他也不躲了,整個人像被抽了魂似的,呆呆地看著我。
「她......她宮裡事務繁忙......」
「事務繁忙?」我把匕首往桌上一拍,「大哥,柔嘉公主的宮裡,面首怕是比宮女的胭脂還多。你算算,從第一房到第十七房,她一天見一個,輪到你的時候,你是不是都成老公公了?」
宋平臉色慘白,嘴唇哆嗦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我轉頭對宋明遠和林氏說道:「爹,娘,大哥今兒不去自宮了。你們先去歇著,這裡交給我和二姐。」
宋明遠和林氏對視一眼,似乎還有些不放心,但見宋平確實不再鬧騰了,便互相攙扶著離開了。
等他們走遠了,我關上院門,回頭看著失魂落魄的宋平。
「大哥,你口口聲聲說柔嘉公主對你不一樣。那我問你,她可曾送你什麼東西?」
宋平眼睛一亮:「送過!她送過我一方帕子!」
「什麼帕子?拿出來瞧瞧。」
宋平急急忙忙跑進屋裡,小心翼翼地捧出一個錦盒。盒子開啟,裡面是一方素色的絲帕,上面繡著一朵歪歪扭扭的蘭花,針腳粗糙得像是初學者練手的東西。
我拿起帕子看了看:「這繡工,我十歲的時候就比這強了。你確定這是公主親手繡的?」
宋平的臉微微發紅:「公主說,這是她熬了三個晚上,一針一線繡出來的......」
宋安棠湊過來看了一眼,嗤笑道:「大哥,這帕子的料子是宮中賞給各府官眷的普通貨色,繡線也是最尋常的絲線。公主若真熬三個晚上,就繡出這麼個東西來,那她的女工師傅怕是要被太后娘娘拉出去打板子。」
我接話道:「再說了,一個公主,身邊繡娘多得是。她若真想送你件像樣的東西,隨便賞個荷包香囊都成,何必自己動手繡這麼個醜東西?除非——」
「除非什麼?」宋平緊張地看著我。
「除非她是拿你練手,繡著玩的。」宋安棠毫不留情地補刀。
宋平整個人如遭雷擊,抱著帕子癱坐在地上,眼淚又嘩嘩地流了下來。
宋安棠翻了個白眼,拉著我出了院子。
回到我的小院,宋安棠一屁股坐在榻上,揉著太陽穴。
「一天天的,這日子什麼時候是個頭?」
我也覺得心累。
才回家幾天,先是親姐拿銀票砸我,再是親哥逼我發誓不和他搶公主,然後親姐要和退婚的未婚夫私奔做妾,現在親哥要自宮做太監。
「二姐,」我猶豫再三,還是問出了口,「咱們家......以前也這樣嗎?」
宋安棠嘆了口氣,正要說話,忽然外面又響起急促的腳步聲。
「二小姐!三小姐!大小姐回來了!」
我和宋安棠對視一眼。
「她不是被禁足了嗎?」宋安棠皺眉。
那丫鬟跑得上氣不接下氣:「大小姐......大小姐翻牆出去的......被巡街的衙役撞見了......和、和那落第秀才在、在花樓門口拉拉扯扯......被送到京兆府去了!」
我深吸一口氣。
又來了。
宋安棠已經開始找雞毛撣子了。
我按住她的手:「二姐,這回打沒用了。咱們去京兆府把大姐撈出來,然後從長計議。那秀才若真是個潑皮無賴,得想法子讓他自己滾蛋。」
宋安棠盯著我看了好一會兒,忽然笑了:「宋安蘅,你比我會當這個宋家小姐。」
我苦笑道:「可別。我倒是覺得,這宋家小姐,誰愛當誰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