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千金回家後:咋我家都是戀愛腦_第24章 尋找密旨的事
第24章
尋找密旨的事,蕭行簡沒有瞞我。
他知道宋家那些人靠不住。宋明遠是個耳根子軟、心思又搖擺不定的。若告訴他密旨的事,怕是今晚知道,明早就能傳遍半個京城。宋安棠雖精明,但到底不是宋家血脈,有些舊事她也未必清楚。宋安蘭和宋平就更不必提了。
所以,我和蕭行簡只能自己動手。
我藉著回門和探親的由頭,把宋家上上下下、裡裡外外能找的地方都翻了一遍。祖父當年的舊書房、祠堂的暗格、庫房裡的舊箱子、林氏壓箱底的嫁妝,甚至連我小時候住的那間屋子後院的老槐樹底下都尋過了。
除了幾本蟲蛀了的老黃曆和一堆沒用的舊賬冊,什麼也沒找到。
「若是這麼容易找到,你祖父當年也不必把它藏得如此嚴實。密旨若被輕易翻出來,宋家早已沒了。」
蕭行簡聽完我的牢騷,只淡淡說了一句。
我垂著頭,疲憊得不想說話。
他卻忽然拉起我的手,翻開我的掌心,在上面寫了兩個字。
「佛龕。」
我猛地抬頭看他。
蕭行簡低聲說:「宋家老宅被燒過一次,但佛堂沒事。我讓人去查過,宋家如今供在祠堂裡的那尊菩薩,是當年從老宅搬來的。菩薩像底座是空的,只是上了年歲,沒人動過。明日我陪你回一趟宋家,給菩薩上炷香。」
我心跳如鼓,連呼吸都屏住了。
第二日,我和蕭行簡回了宋家。
宋安棠見我們一塊兒來,還有些意外。我只說是來給祖父上香,順路替蕭行簡求個平安。宋安棠沒有多問,只讓人備好香燭。
我跪在佛龕前,手裡舉著三炷香,嘴裡喃喃念著些含糊不清的佛號。等宋安棠和丫鬟們退到門外,蕭行簡不動聲色地繞到佛龕後面。我聽見極輕的幾聲摩擦,像是什麼東西被慢慢地移開了。
片刻後,蕭行簡回到我身邊,手裡多了一個用油紙包裹得嚴嚴實實的長條。
我將香插進香爐,目不斜視地站了起來。
「走,去你院裡說話。」我低聲道。
宋安棠的院子離佛堂不遠。我們進去後,關死了門窗。蕭行簡把油紙拆開,裡面是一卷明黃色的絹帛,已經有些發脆,但儲存得極好。
我將絹帛展開,上面寫著的,正是蕭行簡告訴我的那八個字。
「若朕崩,立淮南王。」
下面還蓋著先帝的玉璽印,鮮紅如血。
我雙手微微發顫,只覺得手裡捧著的不是一卷絹帛,而是整個宋家懸在頭頂十幾年的鍘刀。
「就是它。有了它,你祖父為什麼被先帝信任、為什麼後來閉口不言,就全說通了。」
蕭行簡看著那密旨,目光似悲似喜。
「當年你祖父若把這道密旨公之於眾,這天下怕是要亂。當今陛下登基後,你祖父不交出來,又不敢毀掉,只能把它藏在這宋家最不起眼的地方。他大約也怕,萬一有朝一日,宋家被人構陷到無路可走,這道密旨還能保子孫一條命。可他一定沒料到,這密旨,反而成了宋家的催命符。」
我看著蕭行簡,問他:「現在你打算怎麼處置它?」
他沉默了片刻,抬頭看我。
「燒了吧。這樣的東西,留著一天,就多一天禍患。燒了它,你祖父的死結也解了,宋家的死局也散了。陛下再想拿宋家做文章,也沒了由頭。」
我有些不甘,卻也知道他說得在理。這道旨意若被任何一方拿到,宋家都會被捲入萬劫不復的漩渦。只有徹底毀掉,才能讓這一切亂局終止。
「好,燒。」
火盆裡的炭燒得正旺。蕭行簡將密旨投入火中。那明黃色的絹帛在火舌中蜷縮、發黑,最後化為一撮灰燼。
我站在一旁,看著青煙升起,竟覺得肩頭一鬆,彷彿有什麼沉重的東西,終於從宋家頭頂被挪開了。
蕭行簡轉過身,輕輕握住我的手。他的手還是那樣涼,卻很有力。
「宋安蘅,從現在開始,宋家和我,都自由了。」
我鼻頭一酸,拼命忍住,才沒有在他面前掉下淚來。
我知道,這密旨燒掉容易。可今後要走的路,還長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