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千金回家後:咋我家都是戀愛腦_第23章 賞菊宴後的第三日
第23章
賞菊宴後的第三日,宮裡便出了大事。
柔嘉公主在選秀名冊公佈的前一夜,留書出逃。她走得突然,只帶走了兩個貼身宮女和一匹馬。等宮人發現時,公主府已空了大半。皇帝震怒,連夜封鎖城門,全城搜捕。整個京城被翻了個底朝天,卻始終不見柔嘉蹤影。
而宋安蘭,在賞菊宴上「突發了舊疾」,渾身紅疹、高熱不退。太醫來診時,她正昏迷不醒,面色如紙。宋明遠以女兒病重為由,向宮中請了罪。皇帝雖心有不甘,卻也不能把一個半死不活的人強拉進宮選秀。宋安蘭的名字,被從名冊上劃掉了。
我站在宋安蘭的病床前,看著她臉上的紅疹漸漸消退,心裡的石頭才落了地。
「蘅兒,我這樣,算不算躲過去了?」她醒來後,氣息虛弱地問我。
我握住她的手,輕聲說:「算。大姐,你暫時安全了。但你也要記著,今日能從鬼門關前走一遭,多虧了你自己。你若不配合我吃藥,這事也成不了。往後可要好好惜命,別再做傻事了。」
宋安蘭虛弱地笑了笑,眼角滲出淚來。
而就在我們以為暫時渡過一劫時,蕭行簡卻帶回了一個更壞的訊息。
「柔嘉被抓住了。她沒逃出城去。城門口值守的禁軍認出了她。」
我的心猛地一沉。
「那她現在怎麼樣?」
「她被押回了公主府,禁足。陛下沒有殺她,只說她是被奸人蠱惑,令人好生看守。但淑太妃受了牽連,被打入冷宮。公主府裡外的守衛,比以前多了三倍。柔嘉現在,怕是插翅也難飛了。」
我閉上眼,腦海中閃過柔嘉在涼亭裡說話時那張決絕的臉。她明明已經那般拼命,可還是沒能逃出去。
「那我們呢?皇帝會不會查到我們頭上?」
蕭行簡輕輕拍了拍我的肩:「你放心。柔嘉走的時候,帶走的那兩個宮女,有一個是我早前安插在她身邊的。她留的信上寫得清楚,一切都是她自己的主意。至於宋安蘭的病,太醫已經診過,確認是舊疾。陛下再懷疑,也沒有實證。柔嘉也沒供出任何人。她這條命,如今是拼著自己保下來的。」
我長舒一口氣,又覺得滿心不是滋味。
柔嘉是驕縱、是糊塗,可說到底,也不過是一個被逼到懸崖邊上的女子。她利用了我大哥,又被她自己的命運絞得支離破碎。如今身陷囹圄,卻還要咬著牙護著旁人。
我對她,終究也恨不起來了。
這一夜,我翻來覆去睡不著。蕭行簡似乎也沒睡。他披著衣裳,坐在窗邊,望著外頭的月亮。
「蕭行簡,如果皇帝的耐心耗盡了,宋家會怎麼樣?」
他側過頭,目光沉靜。
「不會怎麼樣。因為我會在他動手之前,把密旨毀掉。只要密旨不在了,他便沒有理由再對宋家下手。宋明遠再無能,也是尚書。朝中那些老臣,不會看著一個重臣被莫須有的罪名拖死。陛下雖然多疑,卻還不是個能不顧一切的瘋子。」
我望著他,心裡翻湧著說不清的情緒。
「那你呢?密旨若毀了,你是不是就永遠失去了本該屬於你的東西?」
他沉默了很久,才輕輕地說:
「我從來沒有想過要那個位置。蕭景明想要,陛下想要,我父王想要。可我不想要。我只想有一間不大的宅子,一個不用時時提防被人下毒的日子,和一個願意陪著我的人。安蘅,你信嗎?」
我看著他。
月光透過窗紙,落在他的側臉上。那麼清瘦,那麼安靜,像一個從話本子裡走出來的、最好看的病弱公子。
可他眼睛裡的東西,卻比這月光還要深,還要沉。
「我信。」我聽見自己說。
他笑了。沒有出聲,只是很輕地笑了一下,像一陣風,掠過我的心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