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千金回家後:咋我家都是戀愛腦_第20章 回到宋家時

真千金回家後:咋我家都是戀愛腦發布時間:2026-08-26作者:燈光

第20章

回到宋家時,我特意沒讓人聲張。府裡上下依舊是一副半死不活的沉悶光景。宋平還在床上躺著,時醒時夢,偶爾還會喊兩聲「公主」。宋明遠被朝事和家事攪得焦頭爛額,林氏則整日以淚洗面。

宋安棠把我迎進她的院子。我關上門,也沒繞彎子,把那枚玉佩放到了桌上。

她看見玉佩,臉上的血色瞬間褪盡了。

「這......是他的?」

我點了點頭,把蕭行簡的話大致說了,只是刻意略去了蕭行簡在其中周旋的細節。宋安棠若知道連三皇子的退意都是被旁人勸出來的,只怕更受不了。

她盯著那玉佩,看了許久,卻沒有哭。

過了好半晌,她忽然笑起來。那笑聲很輕,帶著一種奇異的悲涼。

「我早該料到的。他那樣的人,怎麼肯為了我,去和陛下頂撞。他再好,也是皇子。而我,不過是一個尚書府裡撿來的女兒。這婚約,本就是祖父那一輩的荒唐戲言。到了我們這輩,又怎麼作得數?」

她說著,眼裡終於浮上一層水光,卻強撐著沒掉下來。

「二姐,你可以難受。沒關係的。」我低聲道。

宋安棠卻搖了搖頭,用力吸了吸鼻子:「不。我不能難受。我若難受,便更讓人看笑話。蘅兒,我從進宋家門那天起,就知道自己不是這家的女兒。我佔了你的位置,過了十五年富貴日子。現在你回來了,又替我們擋了那麼多災。若我再為了一個男人要死要活,我成什麼了?我和大哥大姐又有什麼分別?」

我喉頭一哽,不知該如何安慰她。只能伸手抱住她,把她的頭按在自己肩上。

「二姐,你比他們都強。你一直是最清醒的那一個。這樁婚約斷了就斷了,天塌下來,我陪你一起頂著。宋家還要靠我們兩個撐著,你不能倒,我也不讓你倒。」

宋安棠終於忍不住,抱著我嗚嗚地哭出了聲。她哭得很壓抑,像一隻受傷的小獸,把所有的委屈和不甘,都化成了斷斷續續的嗚咽。

哭完之後,她擦乾眼淚,又恢復了那副幹練模樣。只是那眼底,多了一抹我看不懂的堅毅。

「蘅兒,你說得對。宋家不能倒。爹不頂事,大哥是廢物,大姐總算清醒了些,可也不能全指望她。以後,我們姐妹三個,總得有一個能把這家撐起來的人。我不做那等被婚約拖死的怨婦。我要活著,還要活得比誰都要好。三皇子蕭景明,從今日起,我和他兩清了。」

她拿起那枚玉佩,走到窗前,用力摔了出去。

玉佩在院中的青石板上碎成幾瓣,發出清脆的聲響。

宋安棠站在窗前,脊背挺得筆直。夕陽西下,將她瘦瘦的影子拉得又長又細。

我看著她,忽然覺得,這個和我一樣被迫回到宋家的女孩,似乎從這一刻起,才真正活了過來。

我在宋家住了兩日,陪宋安棠說說話,又去看了宋平。他總算不再胡言亂語了,只是整個人像被抽了魂,目光呆滯地望著房梁。

「三妹,我是不是很可笑?」他啞著嗓子問我。

我拉了把椅子坐在床邊,沒有騙他:「你自己覺得呢?把自己的命,押在一個根本不在乎你的人身上,你說可不可笑?」

他側過頭,看了我許久。

「可我喜歡她,喜歡了整整三年。三年啊。不是三天,也不是三個月。我所有的詩、所有的心事,都是為她一個人寫的。現在你說,這些都是假的,都是她逗著我玩的。我......我一時接受不了。」

他說著,眼淚又順著眼角滑下來,卻不哭不鬧了。

「大哥,這三年,你為她赴湯蹈火的時候,她可曾為你做過什麼?除了那一方繡工粗糙的帕子,她還給過你什麼?她是公主,要什麼有什麼。可她要過你嗎?沒有。她只是喜歡被人喜歡的感覺,尤其喜歡你這種,送上門來、還不用她負責的傻子。」

宋平閉了閉眼,半晌,才顫聲道:「三妹......你總是說得這樣難聽。可我知道,你說的是實話。我......我試試看吧。試試把她忘了。若是忘不了,我也只能怨自己沒出息。」

這已經是他目前能給的最好的答覆了。我不再逼他,只點了點頭。

從宋平房裡出來,我看見宋安蘭站在廊下,手裡拿著一卷詩稿。

「大姐,你在做什麼?」

宋安蘭把詩稿遞給我,淡淡道:「這是大哥以前寫給柔嘉公主的詩。我找出來,想一把火燒了。這府裡的東西,和那個女人有關的,一樣都不該留。」

我接過來翻了幾頁。那上面的字句,確實情真意切,字字泣血。可如今看來,不過是一場廉價的笑話。

「燒了也好。省得以後再看見,又勾起他那些沒用的念想。」

宋安蘭點點頭,和我一起走到後院角落,將那捲詩稿扔進火盆。火舌舔舐著紙頁,漸漸燒成灰燼。宋安蘭蹲在火盆前,神色平靜得有些不像她。

「蘅兒,你說人這一生,是不是總得愛錯幾個人,才能活明白?」

我想了想,搖頭道:「愛錯不可怕。可怕的是,愛錯了,還要一頭撞上去,撞得頭破血流,還覺得自己挺感動。大姐,你以前就是這樣。可你現在,終於有點像活著的樣子了。」

宋安蘭看著我,忽然笑了。那笑容乾淨而明亮,與從前那個為愛痴狂的宋家大小姐,判若兩人。

「你說得對。我們宋家的女兒,又不是離了男人就不能活。往後,我要為自己活。」

那一刻,我真的以為,宋家這爛攤子,終於要好起來了。

可兩天後,宮裡一道口諭,又把我們全家炸進了深淵。

皇帝讓我爹三日內送宋安蘭入宮選秀。

而就在同一日,柔嘉公主派人送了一張帖子到世子府,邀我三日後去公主府賞菊。

我攥著帖子,只覺得蕭行簡教我的那些話,才剛剛開始派上用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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