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喜雲上來故人_第2章 我又驚又怒

且喜雲上來故人發布時間:2026-08-25作者:頭暈暈的小核桃

我又驚又怒,拼盡最後一絲力氣拽住她的衣袖:

「......為何、為何這般對我?」

她明明知道的。

寄居國公府的兩年,我一直謹言慎行,一心只盼著到了議親的年紀,姑母能為我尋個可靠的尋常人家。

她為何要這般算計於我?

沈雲汐厭惡地拂開我的手,語氣冰冷:

「宋明舒,你這是明知我子嗣艱難,故意往我心口插刀子嗎?」

「為何這樣對你?」

她垂眸,眼底有嫉恨一閃而過:

「誰叫你不過是一介孤女,卻偏偏生了一副不安分的狐媚模樣!」

「壽宴席上匆忙一瞥,便叫世子晃了神。」

「我若不早做籌謀,難不成等著他向我開口討要你進門做妾嗎......」

往事走馬燈一般在腦海裡浮現。

秋霜等不到我的回應,著急地扯了扯我的衣袖:

「小姐,您臉色瞧著好差啊,可是有哪裡不舒服?」

她是我從洪州帶來的丫鬟。

自爹孃去世後,除去姑母,她便是我在世上最親近的人。

我看著她擔憂的臉,微微一笑:

「我沒事。」

「我前幾日聽府裡的嬤嬤說沈姐姐最愛吃槐花巷口那家果子行的蜜餞,便想著給她買一份帶去。」

「既是去做客,總不好空著手上門呀。」

「原來是這樣。」

秋霜不疑有他,笑著掀開車簾:

「那我讓車伕將馬車趕快些,可別誤了您賞花的時辰。」

02

馬車在槐花巷口停下。

我走進果子行,將店內除了蜜漬梅以外的其餘蜜餞果脯,每一樣都買了一些。

但每一樣,都只買三顆。

這間鋪子是衛含章的暗樁,底下的線人透過買賣交易的方式傳遞不同的訊息。

而眼下我買的這些東西,是要約衛含章見面的意思。

掌櫃掃了我一眼,含笑詢問道:「姑娘瞧著面生,應是第一次來,這蜜漬梅可是咱們店裡的招牌,您看要不要也帶上一份?」

我扣緊手指,搖了搖頭:

「多謝掌櫃美意,蜜漬梅我就不帶了,煩請您報價吧。」

我態度堅決。店裡的胖夥計與掌櫃交換了一個眼神,快步上前將鋪子門給關上了。

屋子裡暗沉下來。

方才還笑容滿面的掌櫃,頃刻間便換了一副兇狠面孔。

「姑娘,說說你怎麼找到這裡來的吧。」

「說不清楚,你們主僕二人的小命,今日可就要交代在這裡了!」

他滿目兇光。

秋霜嚇得瑟縮了一下,壯著膽子朝他嚷嚷道:

「你嚇唬誰呢!天子腳下,你們怎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刀人?!」

「況且,我家小姐可是英國公府的姑娘!」

掌櫃聞言,眉頭一挑:

「據我所知,英國公府的小姐可是早就嫁作人婦了,怎的你家小姐還梳著雙垂髻?」

「你、我......」

秋霜心虛得說不出話來。

我亦是心跳如鼓,掩在衣袖下的手攥得??緊:

「家中丫鬟缺乏管教,掌櫃見諒。」

「我名宋明舒,眼下寄居在英國公府,此番前來,是有要緊之事想要求見衛指揮使,還請您行個方便。」

話音剛落,一柄冒著森森寒氣的長刀猛然向我劈來!

我咬緊牙關,硬是沒躲。

來的路上我便想好了,與其坐以待斃,不如放手一搏。

即便被刀人滅口,也總好過被沈雲汐和裴清晏那對賤人設計欺辱!

萬幸,我賭對了。

長刀在距離我不到一寸的位置穩穩停下。

掌櫃見我不躲不避,倏爾一笑:

「你這小丫頭倒是個有膽量的,小小年紀竟是連??都不怕。

「既如此,我便為你破例一回。」

「不過我醜話說在前面,我家大人脾氣不大好,他待會若是要刀你,你可就只有認栽的份了。」

03

果子行中有一條密道,直通衛含章的府邸。

我運氣還算不錯,這個時辰,衛含章已經下朝了,掌櫃傳信不過一刻鐘,他便趕了過來。

朝中人人聞風喪膽的朝廷鷹犬,生了一副俊俏清雋的好容貌,一襲絳色的飛魚服,襯得他冷峻如玉。

衛含章垂首看我,眸色陰沉不可測:

「你一個養在深閨裡的姑娘,是怎麼找到這裡的?」

自然是上輩子從裴清晏口中聽到的。

裴清晏年少時自視甚高,不願要家中家族蔭封的官職,執意要科舉入仕。豈料半路刀出個衛含章,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寒門子弟,竟在殿試上強壓了他一頭。

裴清晏自覺受辱,就此記恨上了衛含章。

後來,衛含章因為拒絕尚公主,被扔進司經局中做了個小小的九品校書,裴清晏沒少去他面前落井下石。

兩人的樑子,就這樣越結越深。

衛含章在司經局一待就是三年,直到在圍場救下了當時還是皇太子的當今聖上,才得以入了懸鏡司。

陛下登基後,他便成了天子手中最鋒利的一柄刀。

此人記仇得緊,閒暇之餘熱衷於找裴清晏的茬。

而裴清晏也不是個省油的燈,你來我往間,也讓衛含章吃了不少暗虧。

上一世裴清晏查到這間果子行是衛含章的地盤後,便設計拔除了這處暗樁。

他向來瞧不起我,在別院與下屬議事時從不避諱。

如今重活一世,那些鮮為人知的秘事,便成了我與衛含章談條件的資本。

我深吸一口氣,迎上青年探究的眼:「民女聽聞衛指揮使與安陽侯世子結怨已久,此人與我亦有仇,特此前來為大人獻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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