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喜雲上來故人_第1章 爹娘去世後
爹孃去世後,我上京投靠姑母。
國公之女出嫁三年無子,算計我與她的夫君有了肌膚之親。
醜事傳開,京中人人嫌我狐媚下作。
我辯駁無果,一心只想逃離京城回故鄉度過餘生。
可裴清晏卻不肯讓我如願。
他恨我毀了他與沈雲汐一生一世一雙人的誓言。
將我囚於京郊別院,日夜蹉磨。
床榻之上,他振振有詞。
口口聲聲著說要替妻子討回公道。
「哭什麼!」
「本世子肯要你這樣狐媚的賤婦,你難道不該感到歡喜嗎?」
後來,我因難產??在深冬的寒夜。
他卻與沈雲汐重歸於好,還博了個深情專一的美名。
再睜眼,我回到了去安陽侯府做客那一日。
這一次,我讓車伕調轉車頭,去了城東槐花巷。
——那裡住著裴清晏官場上的宿敵,京中兇名在外的懸鏡司指揮使衛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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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車駛向城東。
身旁的丫鬟秋霜見狀,滿眼疑惑。
她小心翼翼地開口勸道:「小姐,槐花巷與侯府一東一西,咱們此時調轉車頭,怕是會誤了您與世子夫人約定的時辰。」
我聽她提起沈雲汐,心口頓時泛起一陣鈍痛。
我祖籍在洪州。
十三歲時,一場洪水奪走了我爹的性命,我娘承受不住這突如其來的打擊,大病一場後也隨著爹爹去了。
我遵從娘臨終前的遺命,上京投靠姑母。
姑母是爹爹的長姐。
多年前為供養爹爹科舉,她自賣自身做了丫鬟,後來因為生得好,被英國公收進房中做了姨娘。
英國公府門庭顯赫,英國公膝下育有三子一女。
大公子和二公子均已在朝中任職,我寄居國公府兩年,與他們見面的次數一隻手就數得過來;三公子沈嘉言年紀與我相仿,每每淘到新奇的吃食和小玩意兒,便會順手也給我帶上一份。
而大小姐沈雲汐,則早在我上京前就已經嫁與安陽侯世子裴清晏。
她說與我投緣,自打在沈老太君的壽宴上與我見過一面後,便時時邀我過府敘話。
上一世,我應約到安陽侯府賞花,卻遭人下藥,與裴清晏有了肌膚之親。
醜事敗露後,國公夫人楊氏欲將我沉塘。
是沈雲汐攔住了她,將我帶回安陽侯府,試圖說服裴清晏給我妾室的名分。
「明舒妹妹性子純良,此番定是遭了賊人的算計。」
「都是我不好,若不是我邀她到府上賞花,這一切就都不會發生了!」
「夫君,看在我的面上,你就予她一條生路吧......」
裴清晏見不得雲汐的眼淚,在她的哀求下答應給我一條活路。
「此事我會處理妥當,你莫要再哭了。」
原本,裴清晏打算出京辦差時,順手將我丟回洪州。
然而臨行前夕,沈雲汐的陪嫁嬤嬤悄悄來找他,說是沈雲汐又被侯夫人以祈福求子為由,關在小佛堂抄經誦佛。
「姑爺此次外出辦差,年前可趕得回來?」
「恕老奴多嘴,過了年關,小姐入府就滿三年了。她性子軟,又對您用情至深,老奴實在是擔心,夫人會趁您不在強行往院子裡塞人......」
因著她這番話,裴清晏改了主意,將我關進了城外的一處別院。
「雲娘往日待你不薄,你既傷了她的心,我作為她的夫君,理應替她討回公道!」
我不願意,一遍遍向他解釋,說我那日也是遭了算計。
可無論我怎麼說,他都不肯信。
「宋明舒,你騙得了雲娘,卻騙不了我!」
「你們小門小戶裡出來的女子就是上不得檯面,為了榮華富貴給我下藥也就罷了,竟然還想將髒水潑到不相干的人身上,手段委實下作!」
他粗魯地扒下我的衣裙,如野獸般欺在我身上,瞥見我眼角的水漬,嘲弄一笑:
「哭什麼!」
「本世子肯要你這樣狐媚的賤婦,你難道不該感到歡喜嗎?」
那段時間,他發了狠地磋磨我。
直至大夫為我診出喜脈,那地獄般的媾合才算告一段落。
裴清晏聽聞我有了身孕,心下大悅。
他對我溫柔了些,許諾等我生下孩子,便派人送我回故鄉。
我瞧著自己尚未隆起的小腹,心裡又有了盼頭。
可我忍著屈辱盼了一日又一日,卻到??也沒能再回到洪州。
臨盆那日,我拼盡全力生下了一個男嬰,剛要鬆口氣,穩婆卻又一次把我的雙腿扒開。
她將一隻手塞進我的體內,用力拉拽起來。
劇烈的疼痛讓我險些暈??過去。
額髮被汗水浸透,雜亂地黏在臉頰上,但我已經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了。
恍惚間,產房的門被人推開了。
屋外飄著雪,身披狐裘的貴婦人帶著冬日的寒意,婷婷嫋嫋地走了進來。
而後,耳畔便響起穩婆討好的聲音:
「貴人,您交代的事都辦妥當了。世子爺那邊您不用擔心,女子生產本就是將一隻腳跨進了鬼門關裡,老身會告訴他孕婦是難產後血崩而??,定不會叫他起疑的......」
我費勁地撐起眼皮,映入眼簾的竟是沈雲汐的臉。
這才知道,原來當日在我給我和裴清晏下藥的人,竟然是她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