殘夢不渡，野骨生花_第13章 13

第13章 13

七日漸漸過去，無數條訊息傳來，結果都是“尚未查到虞姑娘下落”。

所有證據都指向，那個女屍就是虞南迴。

幾乎所有人都更願相信，是阿婆認錯了人。

第七日，謝北渡垂眼擦拭著劍鋒上的鮮紅，背身對著張順安，“朕聽膩了無用的回答，若你給不出朕想聽的，朕便殺了你。”

冷汗從額間沁出，張順安用力叩首在地。

“聖上恕罪，是奴才們無用。”

劍鋒在眼前劃過一道冷光，張順安連忙高聲，“但奴才們在搜尋虞姑娘蹤跡時，發現了一具骸骨！經仵作檢驗，是，是南安王！”

手上動作一滯，謝北渡驟然轉身。

不知想到什麼，他臉色頓變，猛地厲喝。

“立刻派人去南安王府，給朕把人抓過來！”

“稟......稟聖上，假南安王......已不在府上。”

怎麼會這麼巧？大燕境內處處找不到虞南迴的蹤跡，恰在此時，假南安王也驟然消失。

一個念頭，漸漸在謝北渡腦海裡成形。

“不用挨家挨戶搜了，給朕去每個出城關口問清楚，近幾日有無男女兩人，遮掩著容貌出城。若有，立刻回稟朕！”

“奴才遵旨。”

兩個時辰後，謝北渡看著手裡的畫像，指尖不住顫抖。深吸一口氣，他猛地將畫像推進張順安懷裡，猩紅的眼中滿是偏執。

他的南迴，果真還活著。

“給朕查。朕要知道，他們出城後去了哪！”

張順安領旨退下。

只剩謝北渡獨自站在屋內。

拳越握越緊，他沉眼望向窗外。

無論如何，他都會把南迴帶回家。

至於，那個教唆她離開大燕，離開他的假南安王，他也一定會，一筆一筆將債討回。

......

白狄，穹廬王帳。

“我們大燕聖上親臨，你們單于就是這樣的待客之道？這已過了三個時辰，人呢？”

“閉嘴，”謝北渡寒聲打斷，轉而看向侍奴，“替朕傳話給你們單于，朕親臨只為尋一人，不為別的。若單于肯幫朕，我大燕願與白狄結金石之交，此後，永不開戰。”

侍奴欠身作揖，“燕王莫急，並非我們單于故意不見。昨日單于剛迎娶了閼氏，洞房花燭夜，起得比平時遲些，還望燕王理解。”

只要南迴還活著，他遲早會找到她。

若此時與白狄單于交惡，並非明智之舉。

更何況，是他親手弄丟了她的南迴。別說等上幾個時辰，就算等上數日也是他該受的。

攔下正蹙眉開口的使臣，他應道，“朕等。”

又過了數個時辰，王帳外傳來腳步聲。

“燕王親臨白狄，孤來遲了，自罰一杯。”

謝北渡起身，卻在辨清祁桓淵聲音的一瞬，渾身一震，攥著盞沿的指尖，用力到泛白。

王帳驟然陷入死寂。

許久，謝北渡兀地冷笑，“南、安、王。”

“朕真是沒想到，皇弟搖身一變，竟成了白狄的單于。單于，不該給朕個解釋嗎？”

祁桓淵唇角輕勾，將酒盞遞給侍奴。

“燕王的皇弟，殺了孤的王弟。一命償一命，不是你們大燕的道理麼？”

“正巧，孤也需要一個在大燕的身份。孤和南安王體型相似，易容成他，也比較方便。”

“都愣著做什麼？還不快請燕王入席？”

沒再管謝北渡周身的凌厲和怒意。

祁桓淵自顧自地繞道王椅上坐下，笑道。

“孤的閼氏，也是大燕人。孤特命人備了大燕菜式，一會上了菜，希望燕王吃得習慣。”

“聖上......”使臣小聲喚謝北渡。

按捺下胸腔的灼火，謝北渡抬眼出聲。

聲音有禮，卻無限沉冷，“單于有心了。”

待他找回南迴。

再新帳舊帳，一一同他清算。

“不過朕國事繁忙，此行只為尋，單于帶出關的女子。她是朕的妻，請單于將人還給朕。”

祁桓淵的唇角的笑，漸漸消落。

下一秒，帳外傳來侍奴的聲音。

“閼氏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