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後錦書休寄_第2章 你只是想用他換你自己活

第2章

“你只是想用他換你自己活。”

他攥緊拳頭。

我拿起床頭那疊朝服，塞進他懷裡。

“還你。”

我往外走。

他伸手攥住我手腕。

“你去哪兒？”

“鬆手。”

他沒松。

我低頭看他手指，骨節泛白。

“嫁妝單子在你那兒，”我說，“還我。”

他愣了一下。

“三萬兩銀子，一百二十頃地，八間鋪子，”我盯著他眼睛，“我娘留給我的東西，還我。”

他鬆開手。

“你這個時候跟我要嫁妝？”

“不然呢？”

他冷笑一聲。

門外響起腳步聲。

蘇氏扶著腰進來，眼眶還紅著。

“王爺，姐姐這是——”

“沒你的事。”

她不走，站到陸行止身側，手搭在他小臂上。

“姐姐，”她看著我，“你父帥的事，王爺也是不得已。那年他才十九歲，在敵營裡熬了三年，好不容易能回來——”

“你閉嘴。”

她往陸行止身後縮了縮。

陸行止護住她，看著我。

“你衝她發什麼火？”

“我衝誰發火都跟你沒關係。”我往前走一步，“嫁妝單子。”

他從懷裡掏出一張紙，遞過來。

我伸手去接。

他沒鬆手。

我抬眼看他。

“三年，”他說，“我給你寫過二十七封信，你回過一封。”

我沒說話。

“你嫁過來那天，我問你願不願意。你說願意。我問你是因為聖旨還是因為你願意。你說因為你願意。”

他把那張紙往前一遞。

我抽過來。

蘇氏在旁邊嘆氣：“姐姐，王爺待你不薄。你小產那次，他守了你三天三夜沒閤眼。你身子壞了不能再有孕，他一句重話都沒說過。”

我摺好單子，塞進袖子裡。

“你知道他為什麼待我好？”

她眨眨眼。

“因為我替他擋過兩次暗殺，”我說，“因為我父帥手裡有二十萬兵。”

她往後退一步。

“你父帥死了，”她小聲說，“兵權也早就交了。”

我看著她。

“所以，”我說，“我現在站在這兒，跟他要我的嫁妝。”

她張了張嘴，扭頭看陸行止。

陸行止盯著我。

“你從來就沒信過我。”他說。

我沒理他，從他身邊過去。

走到門口，他開口。

“你父帥的人頭，是敵國將軍要的。他們拿他換我一條命。我說不換，他們就殺你。”

我停住腳。

“那年你在城牆上跪著，拿刀抵著自己喉嚨。你以為他為什麼開城門？”

我沒回頭。

“他開城門，”他說，“是因為你。”

我攥緊袖口裡的嫁妝單子。

我轉過身看他。

“所以他開城門，是為了我。你送他人頭，是為了你自己。”

他沒說話。

蘇氏往前站一步：“姐姐，王爺當年也是沒辦法。”

我看著她的肚子，“也是沒辦法？他在敵營三年，人家沒殺他。他回來第一天，就拿我父帥的命換自己的前程。”

陸行止喉結動了動。

“那封信。”他說。

“什麼信？”

“你父帥被俘那天，我派人送信給你。讓你別跪城牆，別拿刀逼他。我找人去換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