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不上最小碼後,我選擇放手_第 7 章 在周姨的鋪子待了三天

穿不上最小碼後,我選擇放手發布時間:2026-08-12作者:Essenze

第 7 章

在周姨的鋪子待了三天,裙子的雛形出來了。

淡藍色細棉布,A字版型,袖口留了一圈可以繡花的空白。

周姨站在旁邊看我鎖邊,點了點頭。

“比我手藝好。”

“周姨您客氣了。”

“不是客氣。吟丫頭,你男朋友是做衣服的吧?”

“前男友。”

“他教你的?”

“他不教我。”

周姨愣了一下。

“那你跟誰學的?”

“自己看,自己練。他裁一刀我記一刀,他踩一腳踏板我記一個針距。”

“五年?”

“五年。”

周姨嘆了口氣,去裡屋給我倒了杯茶。

“丫頭,這手藝別浪費了。我這鋪子小,但還有幾個老客戶。你要是不嫌棄,留下來幫我。”

“好。”

答應得很快。

因為我沒有別的地方可去了。

晚上回到老房子,開啟手機。

程漪沒有再打電話。

但他發了一張照片。

是我留在他工作室的圍裙,疊得整整齊齊放在縫紉機上。

沒有配文。

我看了很久,把照片關掉。

朋友圈裡,程漪更新了一條。

“時裝週圓滿結束,感謝所有支援。特別感謝我的繆斯邵鶯。”

底下九張圖,六張走秀照片,兩張後臺花絮,一張謝幕合影。

合影裡他和邵鶯站在C位,兩邊是模特團隊。

沒有我。

我翻了翻評論。

有人問:“程老師女朋友呢?怎麼沒看到?”

他回覆:“她比較低調。”

低調。

不是缺席,是低調。

好體面的說法。

我退出朋友圈,開啟邵鶯的微信。

她前天發了一條訊息我一直沒回。

“宋吟,你還好嗎?程漪最近脾氣很差,對誰都甩臉子。你能不能跟他聯絡一下?”

她讓我安撫他的情緒。

哪怕我已經離開了,我的功能還是幫他善後。

我回了一條。

“邵鶯,他的情緒你比我更會處理。”

發出去之後把她的對話方塊刪了。

第二天在鋪子裡幫周姨改一件旗袍的收腰,門口來了一個人。

不是程漪。

是赫連知渡。

我高中同學,臨漳文化館的館長。

瘦高個,戴圓框眼鏡,穿了一件洗到發白的亞麻襯衫。

“宋吟?你什麼時候回來的?”

“前幾天。”

“回來定居?”

“先待一陣。”

他看了一眼我手裡的旗袍。

“你會做衣服?”

“會一點。”

“正好。文化館下個月有個非遺手作展,缺一個服飾修復的志願者。你有空嗎?”

“什麼內容?”

“修復一批民國老旗袍,館裡收藏的。有些蟲蛀了,有些開線了,需要手工修補。”

“我可以。”

“那我下週找你對接細節。”

他笑了一下,推了推眼鏡。

“歡迎回來,宋吟。”

走的時候回了一下頭。

“對了,你在程漪那學過手藝這件事,他知道嗎?”

“什麼意思?”

“我在網上看過他的訪談,他說他的作品都是獨立完成的。從裁布到成衣,全部親手做。”

我縫了五年的扣子和鎖了五年的邊。

在他的訪談裡,不存在。

“他說的也沒錯。”

“哪沒錯?”

“成衣確實是他的設計。我只是幫忙。”

赫連知渡看著我的手。

“幫忙幫到指紋都磨平了?”

我把手縮排袖子裡。

“下週見。”

他沒再追問,轉身走了。

周姨在裡屋探出頭:“吟丫頭,那誰啊?”

“高中同學。”

“長得蠻清秀的。”

“周姨。”

“行行行,不說了。”

我低下頭繼續改旗袍。

針穿過綢面的時候,我想起程漪說的那句話。

“我的作品都是獨立完成的。”

五年裡,我替他燙過多少件樣衣,縫過多少顆釦子,鎖過多少道邊。

在他的敘事裡,這些都不存在。

就像我不存在一樣。

手機響了一下。

程漪的訊息。

“工作室裡你的那件外套我洗了,什麼時候來拿?”

我那件外套,是戀愛第一年他量完尺寸後我自己買的一件便宜貨。

穿了五年。

他記得洗我的外套,但不記得給我做一件。

我回了他:“不用了,扔掉吧。”

他的頭像跳了兩下,正在輸入,輸入了很久。

最終什麼也沒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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