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不上最小碼後,我選擇放手_第 5 章 他的嘴巴張了一下

穿不上最小碼後,我選擇放手發布時間:2026-08-12作者:Essenze

第 5 章

他的嘴巴張了一下,像要喊什麼。

我轉過身,沒等他出聲。

雨淋在肩上的時候,手機震了。

他的訊息。

“你去哪?”

我沒回。

第二條:“外面下雨了。”

第三條:“別鬧,回來。”

別鬧。

他永遠覺得我是在鬧。

我把手機裝進口袋,走進雨裡。

身後沒有腳步聲追上來。

......

“您好,我要退租。”

房東在電話那頭愣了一下。

“合同還有三個月到期呢。”

“押金不要了。”

“姑娘,你想清楚了?”

“想清楚了。”

掛了電話我開始收拾東西。

出租屋不大,我的東西也不多。

衣服塞了一個行李箱,書裝了半個紙袋。

抽屜裡翻出一沓程漪早期的設計草稿,是他工作室空間不夠讓我代存的。

我把草稿摞整齊,放在桌上。

最底下一張,畫的是一條A字裙。

領口旁邊用鉛筆寫了一行小字:給吟。

日期是四年前。

設計稿的線條很潦草,像隨手畫的。

袖口的花紋只勾了一半就停了。

沒有完成。

也沒有做出來。

我把草稿翻過去扣在桌上。

手機響了,何漫的電話。

“宋吟,你今天請假了?”

“嗯,我要搬家。”

“搬去哪?”

“回臨漳。”

何漫沉默了幾秒。

“你跟程漪分手了?”

“沒說分手。”

“那你回老家幹嘛?”

“回去想想清楚。”

“你是認真的?”

“認真的。”

“他知道嗎?”

“不知道。”

何漫吸了一口氣。

“宋吟,你不告訴他就走,他會找你的。”

我把行李箱拉鍊拉上,坐在床沿。

“他不會的。”

“你怎麼知道?”

“因為他連我不在後臺都沒發現。昨天走秀結束,他讓邵鶯來叫我吃飯。何漫,他連我走了都要別人替他發現。”

何漫沒說話。

“行,你路上注意安全。”

“好。”

掛了電話,我最後看了一眼這間住了三年的出租屋。

窗臺上有一盆快死的綠蘿,是程漪工作室搬家的時候淘汰的。

他說扔了可惜,讓我養著。

我澆了三年,它一直半死不活。

像我。

把鑰匙放在茶几上,我拖著行李箱出了門。

下樓的時候,手機又震了。

程漪的訊息。

“昨天的配飾盒你放哪了?找不到。”

第一條訊息,不是問我人在哪,不是問我昨晚淋雨回去有沒有感冒。

是問配飾盒。

我回了他:“在後臺側面的工具櫃裡,第二層。”

“找到了。你今天來工作室嗎?有幾件衣服要歸檔。”

我打了幾個字又刪掉,最後回了一句。

“我回臨漳了。”

發出去之後我把手機調成靜音。

出了小區打了個車去高鐵站。

安檢的時候手機亮了一下又一下,我沒看。

進了候車廳才掏出來。

程漪發了四條訊息。

第一條:“什麼意思?”

第二條:“什麼時候回來?”

第三條:“你把衣服歸檔的方法寫一下發我,別人不知道你那套分類標準。”

第四條:“宋吟,別鬧了。”

別鬧了。

五年了,這是他說得最順口的三個字。

我想要一條裙子,他說別鬧了。

我想看一場他的秀,他說別鬧了。

我在雨裡走掉,他說別鬧了。

我回了一條訊息。

“歸檔方法:按面料分類,每件衣服的吊牌朝左,配飾放右手邊第三個抽屜。”

然後加了一句。

“程漪,我不鬧了。”

高鐵開動的時候,窗外的城市一棟一棟往後退。

我在這座城市待了五年,從寫字樓的格子間到地下室的縫紉機,從天橋底下的手繪攤到時裝週的後臺。

走的時候只帶了一個行李箱。

比來的時候還輕。

手機又亮了,這次不是程漪。

是邵鶯。

“宋吟,程漪說你回老家了?怎麼突然走了?”

我盯著螢幕看了很久。

連他找我,都要先經過她。

我沒回邵鶯的訊息。

關了手機,閉上眼睛。

窗外的風景在眼皮後面變成一片模糊的光。

有人拍了拍我的肩膀。

“姑娘,你的票掉了。”

是鄰座的大姐。

我低頭一看,車票從口袋裡滑出來落在地上。

撿起來的時候,看見票面上的目的地。

臨漳。

一千二百公里。

夠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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