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不上最小碼後,我選擇放手_第 5 章 他的嘴巴張了一下
第 5 章
他的嘴巴張了一下,像要喊什麼。
我轉過身,沒等他出聲。
雨淋在肩上的時候,手機震了。
他的訊息。
“你去哪?”
我沒回。
第二條:“外面下雨了。”
第三條:“別鬧,回來。”
別鬧。
他永遠覺得我是在鬧。
我把手機裝進口袋,走進雨裡。
身後沒有腳步聲追上來。
......
“您好,我要退租。”
房東在電話那頭愣了一下。
“合同還有三個月到期呢。”
“押金不要了。”
“姑娘,你想清楚了?”
“想清楚了。”
掛了電話我開始收拾東西。
出租屋不大,我的東西也不多。
衣服塞了一個行李箱,書裝了半個紙袋。
抽屜裡翻出一沓程漪早期的設計草稿,是他工作室空間不夠讓我代存的。
我把草稿摞整齊,放在桌上。
最底下一張,畫的是一條A字裙。
領口旁邊用鉛筆寫了一行小字:給吟。
日期是四年前。
設計稿的線條很潦草,像隨手畫的。
袖口的花紋只勾了一半就停了。
沒有完成。
也沒有做出來。
我把草稿翻過去扣在桌上。
手機響了,何漫的電話。
“宋吟,你今天請假了?”
“嗯,我要搬家。”
“搬去哪?”
“回臨漳。”
何漫沉默了幾秒。
“你跟程漪分手了?”
“沒說分手。”
“那你回老家幹嘛?”
“回去想想清楚。”
“你是認真的?”
“認真的。”
“他知道嗎?”
“不知道。”
何漫吸了一口氣。
“宋吟,你不告訴他就走,他會找你的。”
我把行李箱拉鍊拉上,坐在床沿。
“他不會的。”
“你怎麼知道?”
“因為他連我不在後臺都沒發現。昨天走秀結束,他讓邵鶯來叫我吃飯。何漫,他連我走了都要別人替他發現。”
何漫沒說話。
“行,你路上注意安全。”
“好。”
掛了電話,我最後看了一眼這間住了三年的出租屋。
窗臺上有一盆快死的綠蘿,是程漪工作室搬家的時候淘汰的。
他說扔了可惜,讓我養著。
我澆了三年,它一直半死不活。
像我。
把鑰匙放在茶几上,我拖著行李箱出了門。
下樓的時候,手機又震了。
程漪的訊息。
“昨天的配飾盒你放哪了?找不到。”
第一條訊息,不是問我人在哪,不是問我昨晚淋雨回去有沒有感冒。
是問配飾盒。
我回了他:“在後臺側面的工具櫃裡,第二層。”
“找到了。你今天來工作室嗎?有幾件衣服要歸檔。”
我打了幾個字又刪掉,最後回了一句。
“我回臨漳了。”
發出去之後我把手機調成靜音。
出了小區打了個車去高鐵站。
安檢的時候手機亮了一下又一下,我沒看。
進了候車廳才掏出來。
程漪發了四條訊息。
第一條:“什麼意思?”
第二條:“什麼時候回來?”
第三條:“你把衣服歸檔的方法寫一下發我,別人不知道你那套分類標準。”
第四條:“宋吟,別鬧了。”
別鬧了。
五年了,這是他說得最順口的三個字。
我想要一條裙子,他說別鬧了。
我想看一場他的秀,他說別鬧了。
我在雨裡走掉,他說別鬧了。
我回了一條訊息。
“歸檔方法:按面料分類,每件衣服的吊牌朝左,配飾放右手邊第三個抽屜。”
然後加了一句。
“程漪,我不鬧了。”
高鐵開動的時候,窗外的城市一棟一棟往後退。
我在這座城市待了五年,從寫字樓的格子間到地下室的縫紉機,從天橋底下的手繪攤到時裝週的後臺。
走的時候只帶了一個行李箱。
比來的時候還輕。
手機又亮了,這次不是程漪。
是邵鶯。
“宋吟,程漪說你回老家了?怎麼突然走了?”
我盯著螢幕看了很久。
連他找我,都要先經過她。
我沒回邵鶯的訊息。
關了手機,閉上眼睛。
窗外的風景在眼皮後面變成一片模糊的光。
有人拍了拍我的肩膀。
“姑娘,你的票掉了。”
是鄰座的大姐。
我低頭一看,車票從口袋裡滑出來落在地上。
撿起來的時候,看見票面上的目的地。
臨漳。
一千二百公里。
夠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