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不上最小碼後,我選擇放手_第 6 章 臨漳的老房子還是我走之前的樣子

穿不上最小碼後,我選擇放手發布時間:2026-08-12作者:Essenze

第 6 章

臨漳的老房子還是我走之前的樣子。

院子裡的棗樹結了青果,廚房的灶臺落了一層灰。

我放下行李箱,先把屋子打掃了一遍。

手機開機,訊息湧進來。

程漪的未讀訊息變成了十一條。

我沒一條一條看,直接翻到最後一條。

時間是今天凌晨兩點。

“宋吟,你到底想怎樣?”

你到底想怎樣。

不是我怎麼了。

不是你在哪我去接你。

是你到底想怎樣。

好像我離開是給他出了一道題。

他不耐煩解題。

我把手機放在桌上,去廚房煮了碗麵。

面還沒熟,手機響了。

何漫打來的。

“程漪打電話到公司找你了。”

“他怎麼說?”

“問人事你是不是辭職了,人事說你請了長假。然後他問我你去哪了,我說不知道。”

“謝謝你。”

“他聽起來不太高興。”

“他什麼時候高興過?”

何漫嘆了口氣。

“宋吟,他如果來找你怎麼辦?”

“他不會來。他連我穿多大碼的鞋都不知道,怎麼可能知道我老家在哪。”

“你沒帶他回去過?”

“他說沒時間。”

何漫沉默了很久。

“好,你照顧好自己。”

面煮過頭了,但我還是吃完了。

下午我去了鎮上的裁縫鋪。

鋪子是周姨開的,從我小時候就在。

“喲,吟丫頭回來了?”

“周姨,你還收學徒嗎?”

“學裁縫?你不是在大城市上班嗎?”

“不幹了。”

周姨上下打量我,目光落在我手上。

“你這手,做過活的。”

“縫了五年衣服。”

“那手藝不錯吧?”

“不知道,幫別人做的。”

周姨笑了笑,把一塊碎花棉布推到我面前。

“來,裁一件看看。”

我拿起剪刀,手很穩。

五年來每天裁布縫線,手藝早就刻進了肌肉記憶。

三刀下去,一個袖片出來了,邊緣利落。

周姨點了點頭。

“好手藝,在我這屈才了。”

“不屈才,我想給自己做條裙子。”

“什麼款式?”

“棉布的,A字裙,日常穿的那種。”

“尺碼?”

“L碼。”

周姨翻出一把軟尺遞給我。

“自己量。”

我對著鏡子量了三圍。

腰圍是七十八。

不算胖,但在程漪的世界裡,這個數字不存在。

他的設計稿上從來沒有超過六十五的腰圍。

他不是不會做L碼。

是不屑於做。

我選了一塊淡藍色細棉布,攤在案板上開始畫線。

畫了一半,手機響了。

程漪的來電。

我看著螢幕上他的名字,響了六聲。

接起來。

“你到底在哪?”

“臨漳。”

“什麼時候回來?”

“不回了。”

電話那頭安靜了幾秒。

“宋吟,你發什麼瘋?”

“我沒發瘋。”

“那你告訴我你為什麼突然跑了?是因為走秀那天的事?我讓邵鶯去叫你吃飯,你不來就算了,至於鬧成這樣?”

“程漪,我沒有鬧。”

“你不告訴我就走,行李也搬了,連辭職都辦了,這叫什麼?”

“叫離開。”

他深吸了一口氣。

“行,你說你想要什麼,我改。”

“我想要一條裙子。”

“什麼?”

“我跟你說過的,棉布的就行,你做的。”

“宋吟,你因為一條裙子?”

“不只是裙子。”

“那是什麼?”

“是五十四條寫著邵鶯名字的裙子。是你跟她說我不是你的靈感來源。是你從來不給我拍照但給她拍了五年。是你說不做大碼但給她做了五十四條S碼。”

電話那頭沒有聲音。

“程漪,我不怪你喜歡她。但你不該讓我在旁邊看著。”

“你聽錯了。”

“我沒聽錯。”

“那些裙子是為秀準備的,跟她沒關係。”

“標籤上寫著她的名字。”

他頓了一下。

“那是設計代號。”

“設計代號叫邵鶯?”

他沒有回答。

院子裡的棗樹被風吹了一下,青果落在地上,聲音很悶。

“宋吟,你回來,我們當面說。”

“沒什麼好說的。”

“你非要這樣?”

“程漪,你有沒有發現,你一句對不起都沒說過。”

電話裡傳來一聲響,像是什麼東西被放到桌上的聲音。

“對不起有什麼用?你要對不起還是要我去接你?”

“都不要。”

我掛了電話。

手機螢幕暗下去,桌上的棉布還鋪著。

我拿起剪刀,沿著畫好的線繼續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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