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師弟造謠我勾結魔道,可我是邪修啊_第15章 15六長老沉默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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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長老沉默了很久。
他把掌門令放回袖中。
他沒有再說話。
轉過身,往大殿走去。
走了三步,停了一下。
“我會把宗門的事理清楚。”
“等你回來的時候——它不會再是那個爛掉了的青雲宗。”
池瑤沒有走。
她站在山門前面,風把衣角吹起來,她又攥住了。
“大師兄。”
“老祖出事那天晚上——師傅跪在大殿裡。”
“跪了一整夜。”
“天亮的時候,他把蕭輕時院子裡的靈燈摘了。”
“掛回了你院子裡。他沒有說什麼。只是把燈墊高了一點。因為風吹不到。”
她鬆開衣角。
轉身走了。
走了幾步,回頭。
“我會看著宗門。”
“等你回來。”
遠處的山道上,蕭輕時從地上爬了起來。
他的膝蓋在流血,和石板上倒掉的旗杆的碎屑混在一起。
他站直了。
四下一看。
沒有人看他。
沒有人擋他。
他一步一步往山下走。
不是用跑的。
是腿已經跑不動了。
但他還在走。
他沒有回頭。
他知道這座山再也不會給他眼淚的市場了。
楚寒衣看著蕭輕時往南邊去的背影。
他搖了搖頭。
“他還有一條線要搭。”
“誰。”
“修真界盟主。”
“秦長恨。”
楚寒衣的聲音很輕。
但山風把這幾個字送得很遠。
駝背老頭的銅杖頓了一下。
“秦長恨閉關二十年了。”
“會出關的。”
中州。
天柱峰。
修真界盟主府。
天柱峰沒有山門。
沒有守山弟子。
沒有護山大陣。
只有一條往上走的石階,九千九百九十九級。
蕭輕時跪在第一級石階上。
他的膝蓋還在流血。額頭上那塊白布已經被血和汗泡爛了,貼在皮膚上,往下扯的時候會帶下來一整塊痂。
他沒有扯。他跪著磕了一個頭。然後開始往上爬。不是走。是爬。
膝蓋一級一級磕在石階上。第一天,他爬了一千級。嘴唇上結了新的痂。他又咬破了。
眼淚混著血流在石階上。第二天,他又爬了一千級。膝蓋爛了。石階上拖著兩道血印。第三天。
他帶的水喝完了。他舔石階上自己的眼淚。第四天。石階到了盡頭。
他翻過最後一級,滾進盟主府的青石廣場。
他趴在地上,攢了最後一點力氣,抬起滿臉血和淚和痂的頭。
“前輩——前輩——邪修沈渡——屠戮正道——”
他的聲音很細。氣不多了。
青石廣場中央放著一把椅子。
沒有人。
但椅子前面的空氣裡有一層薄薄的光幕。
傳訊陣法。
一個聲音從光幕裡傳出來。
很輕。
很老。
“你再說一遍。”
“沈渡。用的什麼旗。”
蕭輕時爬起來。
不是站。
是半跪半趴。
膝蓋爛掉了,撐不住。
他跪在石板上,這是他這輩子最真的一次下跪。
不是演的。
是連演的力氣都沒有了。
“萬魂幡——不是——人皇旗。”
“他說叫人皇旗——金字。金光。三千條人命。”
光幕後面的聲音沉默了很久。
“那面旗。”
“是我煉的。”
蕭輕時的眼淚沒有湧上來。
不是忍住了。
是幹了。
三天。
所有的水都流乾了。
嘴唇上那道口子又裂開了,沒有血。
只有一道乾涸的縫。
他的嘴張著。
“你——煉的——”
“當年我師弟帶走那面旗的時候,說了一句話。”
“他說——以邪器為正道,不為惡。”
“我笑他迂腐。”
“百年過去了。”
“他是對的。”
光幕消失了。
椅子前面的空氣裡忽然多出一個人。
白髮。
布衣。
沒有靈光。
沒有威壓。
像一個凡人。
但他的眼睛。
是在火裡煉過的。
“帶我去見沈渡。”
秦長恨站在山門外。他沒有進去。他看著山門上“青雲宗”三個字。匾額還是舊的。
殿還是舊的。但裡面空了。弟子們站在兩側。沒有人說話。沒有人拔劍。池瑤站在大殿門口。
六長老從大殿裡走出來。
他看到秦長恨的時候停了一下,修真界盟主百年沒出關,今天站在他面前,穿的是布衣。
楚寒衣和四個邪修朋友站在山門口,沒有人說話。
秦長恨看著我。
他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笑了。
“你不像邪修。”
“也不像正道。”
“你這百年——在黑與白之間自己走了一條路。”
“混沌。”
“守序。”
“殺該殺的人。人皇旗裡的三千靈魂,沒有一個是冤的。你替正道做了正道不敢做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