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師弟造謠我勾結魔道,可我是邪修啊_第12章 12蕭輕時的眼淚又湧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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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輕時的眼淚又湧上來。
他轉過身,對著剩下的六宗
——玉清宗的拂塵、飛星谷的星盤、蒼山劍派的劍陣、落霞峰的紅綾、天音閣的琴絃、萬獸山的靈獸。
六面旗幟都還立著。
六宗的掌門都還在看他。
“玉清宗的玉虛掌教——”
蕭輕時爬過天劍宗倒下的旗杆,爬到玉清宗掌門面前。
“玉虛前輩,沈渡殺了青雲宗老祖,楚寒衣是百年前就被定為邪修的人——請你主持公道——請你主持公道——”
他磕了一個頭。額頭撞在石板上。新的白布又滲出了血。
玉虛掌教往前走了半步。他從袖中取出一面玉鏡。玉清宗的鎮宗之寶。照妖鏡。鏡面流轉著清氣。
他把鏡子對準我。鏡光照在人皇旗上。金光。青光。兩道光撞在一起。鏡面忽然炸了。不是碎了。
是從中間裂開一道縫,然後整面鏡子從玉虛掌教手裡脫手飛出,砸在石階上,碎成七八片。
“每片碎片裡都映著不同的臉,全是旗面上的靈魂。每一張臉,鏡子都照過了。每一張臉,都是真的。不是幻象。”
玉虛掌教看著地上的碎鏡片。
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抬頭看著蕭輕時,還跪在地上,額頭的血已經滲出了新白布。
“你以道心起誓——沈渡勾結魔道。”
“他說謊。”
“你親眼所見。”
“你說謊了。”
“道心沒有被天雷劈——不代表你沒有說謊。”
“代表你的道心本身就是髒的。”
蕭輕時的眼淚停了。
不是幹了。
是在眼眶裡凍住了。
“飛星谷的夜觀天象——七日前,青雲宗方向有一顆星辰隕落。”
“不是太上長老。”
“是更老的一顆。”
“那顆星,百年沒動過了。昨夜忽然暗了。”
玉虛掌教收起了碎鏡片。
“那不是沈渡殺的。是星辰自己選擇了隕落。”
駝背老頭的銅杖在地上頓了一下。
他笑了。
不是光頭大漢那種露牙的笑。
是嘴角往上一扯,一秒鐘就收。
他看著蕭輕時額頭的血,嘴唇上的痂,眼眶裡的淚。
“這小子。”
“哭了一路了。”
“擂臺上哭。”
“天牢裡哭。”
“禁地裡哭。”
“天劍宗大殿門口哭。”
“磕頭磕了一路,眼淚淌了一路。”
他把銅杖換到另一隻手上。
“嘴唇是自己咬的。”
“每次要哭之前,先咬。”
“咬出眼淚再開口。”
“位置咬偏了。”
“下次往裡咬,才像真的。”
蕭輕時的嘴唇又裂開了。不是咬的。是自己裂的。
“你們不要被他騙了——”
蕭輕時站了起來。
膝蓋在石階上磕出了血痕,和擂臺上跪著的時候一樣,和禁地裡爬著的時候一樣。
他站直了。
“嘴唇上的血滴在石階上。”
“就算——就算那顆珠子是真的。”
“就算楚寒衣真的被冤枉了——沈渡手裡的萬魂幡總是真的!”
“三千條人命!”
“在旗子裡!”
“他殺了三千個人!”
“一個旗子裡收了三千條人命的邪修。你們要放過他?”
他的聲音不碎了。
是完整的。
是憤怒的。
是正義的。
“萬魂幡。”
“萬魂。”
“他還給改了名叫人皇旗。”
“殺了三千個人給自己洗白——就因為他殺的也是壞人?”
“邪修殺邪修,還是邪修。血魔道人是邪修,九環散人是邪修,太上長老修魔功,但他們是正道殺的。”
“走了程式的。”
“他不是。”
“他殺的人。”
“都是他判的。”
“自己判,自己殺。”
“天下的規矩輪得到他一個人定嗎——”
他停了。
喘氣。
嘴唇上的血往下淌。
沒有擦。
這一次不是演。
是入戲了。
他演得太久,連自己都信了。
“陸宗主走了。”
“玉虛掌教碎了照妖鏡。”
“天劍宗退了。”
“玉清宗要退。”
“剩下的,飛星谷、蒼山劍派、落霞峰、天音閣、萬獸山,你們的旗幟還立著。你們要用正道規矩,審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