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師弟造謠我勾結魔道,可我是邪修啊_第9章 9寒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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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衣。”
“為師——”
楚寒衣的靈魂在旗面上沒有動。沒有怒吼。沒有哭泣。只是閉著眼。
蕭輕時的後背撞上石棺。嘴唇上的口子又扯開了,不是咬的。是自己裂的。
他爬過碎棺蓋,手指被割破了,在石板上劃出五道血痕。他又往外爬。爬了兩步。站起來了。不是站起來。
是從地上彈起來,轉身往禁地門口跑。我伸手。靈力凝成牆。他撞上去,彈回來,摔在碎棺蓋中間。
他翻身坐起來,後背貼著石棺。
臉上全是血和淚和灰,已經分不清哪一層是哪一層了。
“大師兄——你聽我說——你聽我說——”
“你不用說了。”
人皇旗翻面。
老祖的丹田被金光穿透。
那縷封了百年的怨氣終於散了出來,黑色的煙從老祖丹田溢位,散在禁地裡。
老祖閉上眼。
他的靈魂浮起來,自己走向人皇旗。
沒有掙扎。
楚寒衣的靈魂睜開眼。
看著老祖的靈魂走近。
兩人對視了一瞬。
旗面一卷。
都進去了。
禁地塌了。
碎石從頭頂砸下來。
我往外走。
蕭輕時在後面爬。
他的膝蓋在碎石上磨出兩道血痕,爬得很快,比擂臺上跪著的時候快得多。
“大師兄——等等——大師兄——”
他沒有爬出禁地。石棺碎了,禁地的陣法塌了,他爬到哪裡,我不管。
我走出青銅門的時候,天已經黑了。池瑤站在門口。她還攥著衣角。六長老站在她旁邊。
他看著塌掉的禁地,看著收攏的人皇旗,又看著我。
嘴張了張。
又合上。
最後只說了一句。
“百年來青雲宗的規矩——是按他的謊言定的。”
他看著我。
這次沒有合上嘴。
禁地的塵煙還沒散盡。蕭輕時從碎石堆裡爬了出來。滿臉是血。額頭的。嘴唇的。石棺碎片割破的手指。
他四肢並用,不是站不起來。
是忘了自己還能站。
他爬過青銅門的門檻,爬過池瑤的腳邊。
池瑤往後退了一步。
“大師兄——老祖是你殺的——不是我。”
“不是我說的。”
“老祖自己說的——他自己吞了證據!我沒有——我真的沒有——”
他抬起頭。嘴唇上的口子已經分不清第幾次裂開了,血糊了整張下巴。眼淚還在流。
不是擂臺上那種碎成一片一片的,是真的在流。
鼻涕和血和眼淚混在一起。
他在發抖。
不是演的。
“我不知道老祖和楚寒衣的事——我怎麼可能知道——我——我才入門十幾年——大師兄你饒了我——我真的不知道——”
池瑤看著他。又看了看我。手指攥著衣角,指節發白。她張了張嘴。什麼都沒說。
六長老開口了。
“蕭輕時。”
“你以道心起誓,是否親眼看見沈渡勾結魔道弟子。”
蕭輕時的嘴張著。
血順著下巴滴在地上。
“我——我看到他了。”
“後山。”
“亥時。”
“我以道心起誓——”
“太上長老已入人皇旗。”
“老祖已入人皇旗。”
“沈渡有不在場證明。”
“三份檔案。”
“十八個證人。”
“一個一個查。”
六長老的聲音很平。
“你可以再說一遍。你確定。你親眼看見。”
蕭輕時跪在地上。嘴唇在抖。眼淚在流。血和鼻涕和淚糊成一片。他沒有再說。六長老轉向我。
“會有一個說法的。”
他沒有再說話。轉身走了。
池瑤攥著衣角,站在青銅門前面,看著蕭輕時跪在地上發抖。
她嘴唇動了動。
“小師弟。”
“沈師姐從前每年大師兄生辰,都親手做一盞靈燈。”
“你來了以後——她掛到了你院子裡。”
她頓了頓。
“不是因為靈燈。”
“是因為你對大師兄笑得太甜了。”
她鬆開衣角。轉身走了。
蕭輕時跪在地上。沒人看他。
弟子們站在禁地外面。遠遠的。沒有人敢過來。剛才跪過公審臺的那幾個,現在站得最遠。
剛才磕頭磕出血的那個,他在人群最後面,縮著脖子,不敢往這邊看。
蕭輕時忽然站起來了。不是慢慢地站。是彈起來。他的手在袖子裡摸。摸出一張符。傳送符。手掌大,金邊。
和剛才從公審臺逃走時用的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