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師弟造謠我勾結魔道,可我是邪修啊_第13章 13他的聲音在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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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聲音在顫抖。是真正的激動。他把所有人都騙了。把自己也騙了。
人皇旗從我袖中飛出,在半空中展開。金光吞沒了整座山門。旗面上三千靈魂一字排開
,不是排成陣列。是排成賬本。每一個靈魂旁邊浮出幾行金字。姓名。罪狀。死法。時間。人證。
血魔道人:屠淮陰城三千餘人,煉血魂丹四十七枚。死於青雲山北。人證,淮陰城倖存者四十一人。
九環散人:抽修士靈根煉製九環法器,殺散修三十二人。死於斷魂崖。人證,斷魂崖下采藥人七人。
天劍宗叛逃長老·陸淵的三師兄·趙闕:為奪宗主之位暗殺同門十二人,嫁禍魔道。
死於青石鎮外。
人證,天劍宗藏經閣守閣長老一人。
天劍宗前任真傳弟子·錢鶴:以除魔為名劫掠散修村落,殺九十七人,內含凡人六十四人。
死於落霞峰下。
人證,落霞峰巡山弟子三人。
一行又一行。
一頁又一頁。
三千個靈魂,三千條罪名,三千個證人。
不是他自己判的。
是他找了證人。
一個又一個。
找了上百年。
飛星谷谷主看著旗面上浮出的一個人名,飛星谷叛逃執事,曾竊取星盤煉邪術,被星谷定為失蹤。
旗面上寫著:死於天音閣後山。
人證,天音閣守山弟子兩人。
飛星谷谷主轉過身,看著天音閣閣主。
天音閣閣主的臉是白的。
“當年——飛星谷來找過人。”
“你們說沒見到。”
天音閣閣主沒有回答。因為旗面上又浮出了更多天音閣的人名。
蒼山劍派的掌門沒有等自己的名字浮出來。
他收了劍。
“蒼山劍派。”
“退出。”
落霞峰的峰主看著旗面上浮出的第一個人名,閉上了眼。
“落霞峰。”
“退出。”
萬獸山的山主收起了靈獸。
他看了蕭輕時一眼,蕭輕時還站在石階上,嘴唇上全是血,眼眶裡蓄滿了淚,手攥成拳頭。
“你剛才說——他殺的人都是邪修。”
“你也說——他殺的人是他自己判的。”
“你看見了嗎。”
蕭輕時的嘴張了張。
血滴在石階上。
“他沒有審判他們。”
“他找到了每一個被他們害過的人——然後殺了他們。”
“正道聯盟——解散。”
旗幟一面一面倒下。
飛星谷。
蒼山劍派。
落霞峰。
萬獸山。
天音閣的旗幟還在立著,不是因為不退,是因為沒人去拔。
天音閣的人在看自己的閣主。
閣主的臉是白的。
他念了一個名字。
又一個名字。
全是旗面上的。
全是他認識的。
“我以為他們死了。”
“我以為他們叛逃了。”
“我以為——”
他的聲音碎了。
不是蕭輕時那種精心控制過的碎。
是真的碎了。
他伸手。拔了旗。旗幟倒在他身上。他沒有躲。
蕭輕時站在倒下的旗幟中間。石階上全是碎布和倒掉的旗杆。他低頭看自己的手。手上全是血。
不是別人的血。是他嘴唇上的血,他額頭上的血,他手指上的血。
他把一個又一個傷口咬破又咬破,流了三個人的血量,鋪了一路的血痕。
他抬頭。
他的眼淚又湧上來。
不是蓄謀的。
是自己湧出來的。
他控制不住了。
“我不是邪修——”
他的聲音很細。
像擂臺上第一次開口。
但這一次沒人附和他。
沒有人說“小師弟都以道心起誓了”。
沒有人說“邪修人人得以誅之”。
沒有人說“大師兄這是急了吧”。
七宗的弟子們站在原地,手裡的劍尖對著地面。
有的劍尖在抖。
有的在收鞘。
“我只是——我只是說了我看到的——是太上長老讓我說的——他說只要我道心起誓——沈渡就一定完了——我沒有想要這樣——”
沒有人回答他。楚寒衣把酒壺從門檻上拿起來。喝了一口。遞給光頭大漢。大漢灌了半壺,遞給瘦高女人。
女人喝了一口,遞給獨臂劍客。獨臂劍客頓了一下,喝了一口,遞給駝背老頭。
駝背老頭喝完最後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