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師弟造謠我勾結魔道，可我是邪修啊_第17章 17我朝他走去

17

我朝他走去。

他往後退。一隻腳踩在倒掉的旗杆上，絆倒了。他的後背撞在地上，膝蓋上的血蹭在石板上。

他抬頭看我。

嘴唇上的口子又裂開了，不。

沒有血。

血流完了。

這一次是乾裂。

幹得連血都沒了。

“大師兄。”

“我錯了。”

“我真的錯了。”

“我只是——我只是想贏一次。”

“你贏了那麼多次。”

“你什麼都不做——你不需要做。”

“你站那不動就贏了。”

“我不行。”

“我得哭。”

“我得跪。”

“我得把嘴唇咬爛。”

“我得磕頭磕出血。”

“我才配站在你旁邊。”

“這不公平——”

他的聲音在抖。這次是真正的抖。他很怕。

“夠了。”

我蹲下來。和他平視。

“你說了那麼多謊。”

“有一件事是真的。”

他的眼淚流到了乾裂的嘴角。滲不進去。淌開了。

“我真的不需要像你一樣哭。”

我伸手。

掐住他的脖子。

他嘴唇上的裂口終於滲出了一點血。

最後一點。

他張嘴。

想說什麼。

我沒有等他說完。

捏碎。

蕭輕時化成了灰。

灰從指縫裡漏下去，落在石板上。

和沈清辭的灰不一樣。

她的灰是白色的。

他的灰是灰色的。

因為摻了太多眼淚。

風從山門外灌進來。

把蕭輕時那撮灰吹散了。

池瑤從大殿門口走過來。

她沒有看灰。

看著我。

“大師兄。”

“師傅在大殿裡等了你一夜。”

“他跪著。”

我走進大殿。

師傅跪在蒲團上。

靈燈掛在角落裡。

不在蕭輕時院子裡了。

他抬頭看我。

嘴張了幾次。

最後只說了一句。

“靈器的事——對不住。”

他說的是那柄上品靈器，我攢了許久的材料，他拿去給了蕭輕時。

後來我進秘境，沒有那柄靈器護身，被上古大妖一擊，養了一年。

我看著角落那盞靈燈。燈還亮著。

“掛錯了就挪回去。”

師傅低下頭。

沒有再說話。

我從大殿裡走出來。

楚寒衣和他的朋友們站在廣場上。

光頭大漢啃完了骨頭，把骨頭往山下用力一扔。

骨頭飛進雲海裡。

駝背老頭的銅杖往地上一頓，又抬起來。

杖尖指著天邊那一抹青色。

魔道的方向。

“東邊還有一窩。”

“要不要。”

我收了人皇旗。旗面縮小，落回袖中。金光收斂。旗子在袖中微微發燙。

“走吧。”

六長老從大殿裡追出來。

他看著五道遁光升起。

其中一道是我。

他沒有喊。

只是站在廣場上，看著遁光往東邊掠去。

池瑤站在他旁邊。她沒有哭。衣角也沒有攥。

“他不會回來的——對嗎。”

六長老沒有回答。

他看著東方。

遁光已經沒入了雲海。

他沉默了很久。

“他說以後的事以後再說。”

“那就是還有以後。”

池瑤點了點頭。她轉過身。走進大殿。站在那盞靈燈下面。燈還亮著。她伸手把燈墊高了一點。因為風吹不到。

人皇旗在東方的雲海裡展開。

金光。

乾淨的光。

旗面上的靈魂們靜靜地浮著。

楚寒衣在旗面上看了一眼自己那縷神魂，還是閉著眼。

他笑了。

“老朋友。”

“這百年——不虧。”

風從東邊吹過來。人皇旗在風裡展開。金光一路往東。

往前，是下一窩。

（全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