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師弟造謠我勾結魔道,可我是邪修啊_第14章 14五個人走下石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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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個人走下石階。
從倒掉的旗幟中間穿過去。
走到蕭輕時面前。
駝背老頭低頭看蕭輕時額頭上那塊被血浸透的白布。
“你剛才說——太上長老讓你說的。”
“你是說,擂臺上的道心起誓——不是你自己編的。”
“是太上長老指使的。”
蕭輕時拼命點頭。
血和淚一起甩在石階上。
“對——對——是他——他說只要我發誓——只要發天道誓言——師傅就會站我這邊——師傅一直偏心我——他說師傅會幫我——”
“師傅為什麼偏心你。”
蕭輕時的嘴張著。眼淚在流。聲音出不來。
“因為你更像他小時候。”
他用銅杖的尖端點著地上碎掉的照妖鏡碎片。
“不是因為你比他更會煉丹、更會練劍、更會做人,是你比他更需要他。”
“沈渡不需要他。”
“你需要。”
“你的每一滴眼淚都是他遞過來的。”
“他不偏你偏誰。”
駝背老頭收起銅杖。
“你剛才在擂臺上——錯了。”
“全錯了。”
“你不該問沈渡這件事。”
“你該問你自己——你為什麼覺得自己需要贏。”
老頭轉身走了。
銅杖在石階上點了五下。
五聲悶響。
蕭輕時跪在地上。
他看著地上碎掉的照妖鏡碎片。
每一塊碎片都映著一張臉。
他自己的臉。
不是現在這張。
是從前那張。
還沒有嘴唇上的口子,還沒流過那麼多血,還沒學會咬破嘴唇換取眼淚的,那張臉。
他把碎片掃到一邊。手指割破了。他沒有擦。他站起來。腿在抖。
“你們——你們都是被沈渡騙了——你們會後悔的——”
沒有人回答他。天劍宗的弟子們跟著陸淵走了。玉清宗的玉虛掌教收起了碎鏡片,跟著走了。
飛星谷、蒼山劍派、落霞峰、萬獸山、天音閣,一面一面旗被拔起來,一隊一隊人走下山去。
蕭輕時站在空蕩蕩的山門廣場上。四面全是倒掉的旗杆和碎布。他嘴唇上的口子還在往外滲血。但沒有人看了。
他跪下來。不是磕頭。是腿撐不住了。他跪在倒掉的旗幟和碎鏡片中間。膝蓋砸在石板上。這次沒有觀眾。
池瑤從山門內側走出來。她沒有看蕭輕時。她走到楚寒衣面前。
楚寒衣低頭看她,這個攥了一路衣角的小師妹,手指終於鬆開了。
衣角上留下了指甲掐出來的白印。
“楚前輩。”
“百年前老祖追殺你的時候——你說過一句話。”
“那句話後來被刻在了斷魂崖底的石碑上。”
“我去年偷偷去過崖底。”
“看到了。”
楚寒衣沉默了一會兒。
“我說——寧可做一個乾淨的邪修,也不做一個髒的正道。”
池瑤點了點頭。
她轉身。
看著六長老。
六長老嘆了口氣。
“青雲宗從今天起——不再設正邪之分。”
“楚寒衣的名字從叛徒譜上劃掉。”
“所有被老祖定為邪修的人——一個一個重新審。”
“證據不足的,恢復身份。”
他看著旗面上老祖的靈魂。
靈魂沒有動。
青色的靈火已經徹底滅了。
“沈渡。”
“青雲宗欠你的——不是一句道歉還得清的。”
“太上長老修魔功,老祖勾結魔道,師傅偏袒誣告者,從長老會到天牢審訊,每一個環節都在把黑的判成白的。”
“這個宗門腐朽了百年。”
“不是你毀的。”
“是你撕開了。”
“我們才有機會看見。”
池瑤走到我面前。她張了張嘴。
“大師兄。”
“你還會留在青雲宗嗎。”
我看著山門外。
七宗的旗幟已經消失在雲海裡。
楚寒衣和他的朋友們站在山門石階上。
五個人,五道影子。
夕陽從背後打過來。
“以後的事。”
“以後再說。”
六長老往前走了一步。
他看著碎鏡片中映著的天。
“在你走之前——有一樣東西該給你。”
“青雲宗掌門令。”
“我已經向長老會提議,由你接任——”
“我不接。”
六長老的嘴張了張。
沒有合上。
池瑤低下頭。
衣角又被攥起來了。
“為什麼——”
“這百年——我來青雲宗不是為了當掌門。”
“是為了過平靜日子。”
“你們沒有給我。”
“現在我自己去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