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師弟造謠我勾結魔道,可我是邪修啊_第6章 6金光從旗面炸開
6
金光從旗面炸開。青色的海嘯撞上金光。像開水潑在雪上。太上長老的靈壓被撕成碎片,一片一片消散在廣場上。
太上長老往後退了一步。他的手指還在抖。
“萬魂幡?”
他的聲音變了。
不再是“伏法或者死”那個調。
“不——不對。”
“萬魂幡沒有金光。你這是什麼——”
旗面在風裡展開。金光裡頭是密密麻麻的人影。三千條。每條人影都有名字,都有罪名。邪修。
罪人。手上沾過無辜的血。他們的靈魂在旗裡翻湧,但被金光籠著,像雷霆鎖著的厲鬼。
“我叫它人皇旗。”
太上長老的臉在金光照耀下忽然變得很白。
不是怕。是認得。
旗面上浮出一個靈魂,血袍,白髮,眼眶裡燒著綠火。
蕭輕時往後縮了半步。
臺下有人喊了出來。
“血——血魔道人!三十年前屠了淮陰城三千人的血魔道人——不是被正道聯盟剿滅了嗎——”
血魔道人的靈魂在旗面上俯首。像一條被拴住的狗。
然後又浮出一個,黑袍,枯臉,指骨上套著九個銀環。
“九——九環散人。”
“他不是死在斷魂崖了嗎——”
然後是第三個。
第四個。
第五個。
靈魂在旗面上排成一排,又散開。
全是傳說中被剿滅的邪修。
全在這裡。
“剿滅。”
“人是誰殺的——你們沒問過。”
臺下沒人說話。
太上長老看著旗面上的血魔道人,嘴唇動了動。他認識他。不止認識。
人皇旗翻了一面。金光變了方向。不再是往外照。是往太上長老身上照。
金光穿過他的青袍,穿過他的皮膚,照進他的靈脈。靈脈裡頭。有一道黑色的氣流在竄。那不是正道功法。
太上長老的臉扭曲了。他伸手去擋,金光不擋法寶,只照真相。
“這是什麼——把它收了——”
他養過魔功。
不是最近。
是三十年前。
血魔道人的魔功。
被他殺了的人,功法沒毀,他拿來自己修了。
“血魔道人是你殺的。”
“是為了功法。”
臺下安靜得像墳場。
內容:
蕭輕時的眼淚停了。他忘了要繼續哭。
“沈渡——你胡說!”
太上長老的手指重新凝聚靈光。
但他手在抖。
金光還照著他的靈脈,每一條黑色的氣流都在往外滲,全宗都看見了。
“太上長老修行魔功——三十年了!”
臺下不知誰喊了一句。不是幫我說話。是忍不住。
跪在地上的弟子們又站起來了。
又跪下了。
有幾個膝蓋砸下去的時候聽到骨頭響。
“大師兄——我們真的被蕭輕時騙了——三十年了。”
“太上長老和血魔道人——大師兄你揭開這個,我們才——求大師兄饒命!”
蕭輕時忽然從柱子後面衝出來。
他的眼淚不知道什麼時候又回來了,淌了滿臉。
嘴唇上那道口子第三次裂開,血糊了半張下巴。
“太上長老——你不要被他騙了!”
他轉向臺下。
手抓著空氣。
“那面旗是萬魂幡!萬魂幡什麼幻象都能造!血魔道人的靈魂是假的,魔功也是假的——沈渡就是要毀了青雲宗!你們不要上當!”
他喊得太用力。嘴唇上的血濺到了前排弟子的臉上。
那弟子擦了擦臉。
看著手上的血,又看了看太上長老靈脈裡那道還在往外滲的黑氣。
“蕭師弟。”
“太上長老他自己都沒否認。”
蕭輕時的嘴張著。血順著下巴滴在石板上。
太上長老動手了。不是對我。是對那道金光。他想把照進靈脈的光逼出來。
青光和金光撞在一起,他的靈脈像被火燒,黑氣越逼越多,整個靈脈都被染黑了。
他慘叫一聲,整個人被金光釘在半空中。
人皇旗翻過來。旗面一卷。太上長老不見了。
旗面上多了一個靈魂。白髮。青袍。靈脈裡還有黑氣在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