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師弟造謠我勾結魔道,可我是邪修啊_第8章 8老祖眼睛里的青火跳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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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祖眼睛裡的青火跳了一下。
他的手抬起來,整座禁地的靈氣像被抽空,聚在他掌心。
一掌。
空氣被壓成實質朝我轟過來。
我抬手,硬接。兩股靈力撞在一起,禁地的石壁炸開了。碎石從頭頂往下掉,砸在蕭輕時身上。
他往後爬了幾步,縮在石棺後面。靈力散去。老祖往後退了半步。我站在原地。
“你不是金丹期。”
人皇旗在我身後展開。金光撞在禁地的石壁上,把每一道蛛網紋都照成了金色。
老祖看著旗面,看著上面浮著的三千靈魂。他看到了太上長老,剛從公審臺收進去的,靈脈裡還有黑氣在竄。
他看到了血魔道人。他看到了九環散人。然後他看到了一個不該出現在旗面上的人。
旗面上倒數第三排,第七個位置。一個穿白衣的年輕人。面容清秀,嘴角帶著疤,被刀劃的。
老祖的臉忽然白了。和太上長老被金光穿透靈脈時一樣的白。
“楚——楚寒衣。”
他的聲音碎成了十來片。
“你殺了他。”
我的聲音壓過碎石落地的迴響。
“百年前。你追殺了三個月。從青雲山追到北境斷魂崖。”
“他跳了崖。你沒找到屍體。你說他投靠了魔道。你說你清理門戶。你說你為民除害。”
老祖往後退了一步。他眼睛裡的青色靈火在抖。
“你是他什麼人。”
人皇旗翻面。金光變了方向。照進老祖的靈脈。和照太上長老一樣。但老祖靈脈裡沒有黑氣。
他的靈脈是金色的。純正的正道功法。金光穿過了靈脈。照進丹田。丹田深處,藏著一縷被封了百年的黑氣。
不是魔功。是一縷怨氣。被鎮壓了百年,但還沒散的怨氣。楚寒衣的怨氣。
“你追殺他——不是因為他投靠魔道。”
“百年前你為了衝擊化神,勾結魔道,交換功法。”
“楚寒衣是你的三弟子。”
“他發現了。”
“你怕他說出去。”
“所以追殺了他三個月。”
“沒有證據,你自己把證據吞了。”
“但楚寒衣在跳崖前,割了自己一縷神魂。”
“他把神魂封在斷魂崖底。”
“我來青雲宗之前,先去了崖底。”
老祖的嘴角在抽。
他百年沒出關了。
百年沒人知道這個秘密。
現在整個禁地都在聽,石棺後面,蕭輕時的眼睛睜得很大。
“你——你怎麼能進斷魂崖底——”
“因為我是他朋友。”
安靜。很長的安靜。碎石落完了。禁地裡只剩下人皇旗的金光在嗡嗡響。
“你胡說!”
蕭輕時從石棺後面衝出來。
他臉上的血還沒幹,淚還沒幹,嘴唇上的口子第四次裂開。
“老祖——沈渡又在用萬魂幡造幻象!他和那個楚寒衣是同黨!他們本來就是邪修——老祖你追殺楚寒衣是對的!楚寒衣就是邪修——”
“什麼萬魂幡。這是人皇旗。你見過誰家萬魂幡咔咔冒金光的。”
沒有人說話。
他看著老祖。
老祖沒有看他。
他看著臺下,沒有臺。
他看著石棺。
石棺裡只有百年閉關留下的朽氣和乾涸的靈液,沒法替他回答。
“老祖——你說句話啊——你說句話啊!”
蕭輕時的聲音尖到了盡頭,碎成一片一片的玻璃碴。
眼淚是真的在流。
不是演的。
是怕。
老祖的嘴張了又合,合了又張。
“他說得——沒說錯。”
蕭輕時的眼淚停了。
“楚寒衣是我追殺的。不是因為他投靠魔道。是因為他看見我和魔道做交易。我追殺他三個月。”
“他從斷魂崖跳下去的時候,回頭看了我一眼。他什麼都沒說。那一眼我記了百年。”
老祖的聲音很平靜。
和擂臺上師傅念文書一樣平靜。
青色的靈火從他眼睛裡褪了。
只剩下兩團昏黃的、快滅的光。
“我自己吞了證據。”
“我自己封了百年的口。”
“封著封著——就以為自己真的清白了。”
他看著人皇旗上的楚寒衣。
白衣。
嘴角有疤。
百年過去,還是當年跳崖時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