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高中探花,卻拒絕了街邊所有姑娘的手帕,人人都說我好命。
直到夜裡他端來一碗桂花羹,「念兒,這是我特意命廚房熬的。」
「你放心,我早答應過你,無論我是否高中,你都是我的妻。」
我安靜地看著他,他生得一副好皮囊,難怪公主也瞧上了他。
昨夜我睡不著,撞見了公主府的人。
他說,殿下不與商女共事一夫,衛無忌已經答應公主,今夜要處置了我。
我猛地拔下頭上的金簪,狠狠扎進了他的右手手背!
然後將那碗滾燙的毒湯,灌進了他嘴裡。
「夫君想做駙馬,怎麼不早說?」
「這等好前程,我定送你全家一起上路。」
01
衛無忌嘴角冒了白沫,噁心又無趣。
我撇了撇嘴,人變心了,就連死都這般難看。
我無聲無息地離開這房間。
連夜縱馬,敲響了長公主府的房門。
她是朝陽公主的親姑母,平日和朝陽最不對付。
雖然也是一條貪婪的毒蛇,但若想活命,我只能去尋她。
夜雨極寒,我避無可避。
長公主府的銅釘大門緊閉,門房只開了一條縫,見我渾身溼透,張嘴就要罵。
我沒廢話,直接將一塊巴掌大的純金錠子砸進他懷裡。
「商戶女蘇念,手握朝陽公主結黨營私的命門,求見長公主殿下。」
半炷香後,我站在了燒著地龍的暖閣裡。
長公主蕭明華倚在榻上,手裡撥弄著赤金護甲。
她連眼皮都沒抬,聲音慵懶,「區區一個商賈之女,也敢妄言皇室是非。」
「你知不知道,單憑你剛才那句話,本宮就可以拔了你的舌頭。」
我直直站在大殿中央,「殿下若要拔,也請先聽我說完。
」
「半個時辰前,我剛把朝陽公主的準駙馬、新科探花郎衛無忌毒死了。」
蕭明華手裡的動作一頓,終於抬眼看向我。
那是一雙浸淫宮廷鬥爭多年的眼,銳利如刀。
「你倒是膽大包天。」
她冷笑一聲,「可本宮憑什麼保一個刀人犯?」
我迎著她的目光,上前一步,「憑衛無忌不僅是朝陽的面首,更是她的替罪羊。」
「朝陽公主這兩年大興土木,虧空了三百萬兩官銀。她看上衛無忌,是因為衛無忌承諾利用江南茶馬道替她洗平這筆賬。」
「我手上有衛無忌跟朝陽私下往來的底賬。」
「只要殿下保我,這賬本就是刺向朝陽公主心臟的刀。」
「除此之外,我蘇家在江南的三十六家錢莊,自此唯殿下馬首是瞻。」
暖閣內頓時安靜下來,蕭明華深深看著我,剛要開口。
門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長公主的侍衛長匆匆入內,單膝跪地:「殿下,朝陽公主府的府兵圍了咱們的門,說是捉拿謀刀朝廷命官的欽犯,非要咱們交人。」
蕭明華眉頭一挑。
我站在原地,神色未變。
她看了看我,突然笑了,「朝廷命官?」
「她朝陽的狗,也配到本宮的門前叫喚。」
蕭明華站起身,理了理寬大的袖擺,「去,告訴門外那些廢物。」
「誰敢硬闖本宮的府邸,就地格刀,不用請示。」
02
外頭的動靜很快平息。
朝陽公主的人雖然囂張,但還不敢真跟長公主的府兵硬碰硬,只得灰溜溜地退了。
蕭明華讓人把我帶去後院客房。
這一夜,我睡得很安穩。
天剛擦亮,門外就傳來了訊息。
衛家發了喪,一口咬定我因妒生恨,毒刀了新科探花。
朝陽公主雖然昨夜沒要到人,但她手段極快。
天一亮,京兆尹的衙役就貼出了海捕文書,將我定為十惡不赦的毒婦。
長公主身邊的嬤嬤端來一盆溫水,冷眼看著我。
「殿下說了,若你連這區區京兆尹都應付不了,那賬本她也不稀罕要,你直接從後門滾出去受死吧!」
我洗淨了手上的血汙,換上一身利落的素色長衫。
「煩請嬤嬤轉告殿下,借我兩個侍衛,我另請她看一齣好戲!」
半個時辰後,我大搖大擺地回了衛家。
衛府門前掛著白帆,裡頭隱約傳來哭嚎聲。
我一腳踹開虛掩的大門。
靈堂裡,衛無忌的母親張氏正指使著幾個婆子,將我陪嫁的紫檀木箱子往她的主院裡抬。
至於棺材裡躺著的兒子,她甚至連多看一眼的功夫都沒有。
「喲,母親這手腳倒是快。夫君骨血未寒,您這便開始清點兒媳的體己了?」
我的聲音在靈堂裡炸開。
張氏猛地轉過頭,見是我,一張老臉瞬間扭曲。
「你個毒婦,你居然還敢回來!」
她像發了瘋的野狗一般朝我撲過來,尖利的指甲直衝我的臉。
我站在原地沒動。
身後的長公主侍衛直接上前一步,刀鞘猛地砸在張氏的膝蓋上。
只聽咔嚓一聲,張氏慘叫一聲,重重摔在地上,痛得滿地打滾。
「刀人啦,謀刀親夫的毒婦要滅口啦!」
衛家的幾個親戚見狀,扯著嗓子嚎叫起來。
門外一陣喧譁,京兆尹的官差早就埋伏在四周,此刻如狼似虎地衝了進來。
帶隊的是個滿臉橫肉的捕頭。
他拔出腰刀,指著我,「蘇念,你毒刀朝廷命官,罪證確鑿,還不束手就擒!」
03
我冷眼掃過那群官差,目光落在捕頭腰間的牌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