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升學宴變弟弟主場後，我退場了_第十四章 14我看着那行字

第十四章

14

我看著那行字，心臟像是被人狠狠攥了一下。

但我還是把手機翻過來扣在桌上。

繼續看書。

但握筆的手一直在發抖，怎麼都停不下來。

晚上回到寢室，姜萊看我臉色不對，問我怎麼了。

我說沒什麼。

她沒多問，默默地去樓下給我買了一杯熱奶茶，放在我桌上。

“沈聽溪，你如果想說，我隨時在。”

說完她就爬上床了，沒有追問，沒有逼我。

期末考試結束那天，我走出考場，陽光很好，曬在身上暖洋洋的。

姜萊說要去吃火鍋慶祝，我說好。

我們四個室友一起去了學校附近的一家店，點了一桌子菜。

熱氣騰騰的鍋底咕嘟咕嘟冒著泡，辣椒和花椒的味道嗆得人直打噴嚏。

我端起杯子，跟她們碰了一下。

“乾杯。”

“乾杯！”

冰鎮飲料灌進喉嚨，涼意順著嗓子一路蔓延到胃裡。

顧念夾了一塊毛肚放進我碗裡。

“沈聽溪，你這學期績點又是專業前三吧？”

“差不多。”

“什麼叫差不多，你每次都這麼說。”

姜萊在旁邊翻了個白眼。

“就是前三，年年拿獎學金的那種。你能不能不要這麼低調？”

“低調是我的風格。”

“得了吧你。”

她們笑成一團。

我也笑了。

這是屬於我的生活。

是我一點一點掙來的。

不用看誰的臉色，不用等誰施捨，不用在全家福裡站在鏡頭外面。

我自己就是生活的主角。

吃完飯回寢室的路上，姜萊喝多了，掛在我胳膊上走不動路。

“沈聽溪，我跟你說，你是我見過最厲害的人。”

“你又來了。”

“真的！你自己可能不覺得，但我們這些在你身邊的人，都看得很清楚。”

她仰頭看著我，路燈的光落在她眼睛裡，亮晶晶的。

“你什麼都不靠別人，什麼都自己扛。換了我，早就不行了。”

我把她往肩上託了託。

“你也很厲害。”

“我？我厲害個屁，我連高數都學不明白。”

“但你懂得對人好。”

姜萊愣了一下，然後嘿嘿笑了兩聲，把臉埋在我肩膀上蹭了蹭。

“那倒是。對你好是我最大的超能力。”

我們走在路燈底下，影子被拉得很長很長，糾纏在一起，分不清誰是誰的。

大三那年暑假，顧念找到了一份實習。

她走的那天晚上，我們兩個人坐在學校操場的看臺上。

夏天的夜晚，風吹過來帶著白天蒸騰的餘溫，又潮又黏。

她遞給我一罐可樂。

“沈聽溪，你說我們以後會變成什麼樣的人？”

“不知道。”我拉開拉環，二氧化碳冒出來的聲音在夜色裡格外清脆，“但一定不會是那些傷害過我們的人那樣。”

顧念轉過頭來看著我。

“你說得對。”她舉起可樂，對著天空敬了一下，“敬我們自己。”

“敬我們自己。”

兩個鋁罐撞在一起，可樂濺出來，打溼了手指。

“沈聽溪，你說，以後我結婚的時候，你會不會來當伴娘？”

“一定會。”

“行，那我記著了。”

大四的冬天，我拿到了一個offer。

是一家還不錯的公司，起薪在這個城市足夠我一個人過得很好。

簽完三方協議那天，我站在學校門口，看著這四年來來回回走了無數遍的路。

梧桐樹的葉子全落光了，光禿禿的枝丫伸向灰濛濛的天空。

來來往往的學生裹著羽絨服縮著脖子趕路，有人懷裡抱著書，有人手牽手說說笑笑。

這個畫面我看了四年。

從剛來的那一天，到現在。

那時候我拖著一個壞輪子的箱子，兜裡揣著九千四百塊錢，一個人站在這裡。

現在我要走了。

但我不是一個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