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升學宴變弟弟主場後，我退場了_第二章 2可

第二章

2

“可......”

“別可是了。”

我媽打斷我。

“實在要用，去學校機房，或者借同學的。你弟弟的教育是大事，耽誤不得。”

我爸在旁邊看電視，頭都沒轉過來。

“一個丫頭片子，上大學就夠給她臉了，還要電腦？要什麼？”

我站在客廳中間，看著他們的側臉，把那句話嚥了回去。

嚥了十八年的話，沉甸甸地堵在嗓子眼裡，堵得我喘不過氣。

回家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我爸把車停在樓底下，我媽先下了車，拉著沈卓的手往裡走，一邊走一邊問他晚上想吃點什麼。

我推開車門，跟在他們後面上樓。

樓道里的聲控燈壞了，我摸黑往上爬。

推開門，屋裡燈亮著。

我媽在廚房給沈卓煮麵，我爸坐在沙發上刷手機，沈卓躺在沙發上打遊戲，聲音開得震天響。

我穿過客廳往自己房間走。

經過沈卓房間門口的時候，門開著，裡面那張一米八的大床佔了大半個房間，牆邊是一整排手辦櫃子，空調呼呼地吹著冷風。

當初分房間的時候，我媽跟我說你是姐姐，要讓著弟弟。

沈卓選了最大的那間，裡面本來是個主臥。

我媽二話沒說就同意了。

她說男孩子東西多，需要大房間，你一個小姑娘家家的，住那間小的就夠了，反正你一個月才回來一次。

可是媽，我一個月才回來一次，不是因為我願意住校。

是因為那個小房間，夏天熱得像蒸籠。

沒有空調。

我推開門。

八月的暑氣把這個不足十平米的房間悶成了一個烤箱。

窗戶對著西曬，白天曬了一整天，牆都是燙的。

天花板上的吊扇轉起來吱嘎吱嘎響，攪動著黏糊糊的熱風，吹在身上跟沒吹一樣。

我坐在床沿上，汗順著脖子往下淌，把後背的裙子洇溼了一大片。

外面沈卓在喊我媽再給他加個荷包蛋，我媽的聲音軟軟地應著，跟剛才在酒店門口跟我說話的時候判若兩人。

我站起來，從床底下拽出那個行李箱。

箱子是超市買牛奶送的贈品。

我把衣服一件一件疊進去。

夏天衣服不多，除了校服，就那幾件，全是打折的時候買的，沒有一件超過五十塊。

然後又去書架上拿書。

我的書不多，都是學校發的教材，課外書一本沒有。

沈卓房間裡有一整面牆的書架，全是漫畫和遊戲攻略，我媽說那是培養閱讀興趣。

我要買一本英語詞典，我媽說太貴了，讓我去圖書館看。

書架最裡面，塞著一個鐵盒子。

那是我從小到大存的錢。

我拿出來開啟，裡面是零零碎碎的紙幣和硬幣，最大面額是五十塊，最少的是五毛。

高中三年，我媽一個月給我八百塊生活費。

八百塊，在學校所在的那個城市，吃飯都不太夠。

我省了又省，早飯不吃，午飯打最便宜的素菜，晚飯啃饅頭，一個月硬生生擠出兩百塊存起來。

三年，存了七千二。

我知道這筆錢撐不了多久。

但我管不了那麼多了。

我把鐵盒子塞進書包裡，拉上行李箱的拉鍊，拖著往外走。

客廳裡，沈卓正在吃麵，我媽坐在他旁邊給他剝蒜。

我爸還是那個姿勢，靠在沙發上看手機。

看見我拖著箱子出來，我媽愣了一下。

“你幹嘛去？”

“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