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升學宴變弟弟主場後,我退場了_第五章 5說完我拖着箱子下了樓

我的升學宴變弟弟主場後,我退場了發布時間:2026-08-24作者:年年

第五章

5

說完我拖著箱子下了樓。

腳步聲在空蕩蕩的樓道里迴響,一下,一下,又一下。

出了單元門,八月的夜風兜頭蓋臉地撲過來。

不涼快,但比那個悶熱的房間舒服一萬倍。

小區裡的路燈壞了好幾盞,剩下一盞還在苟延殘喘地亮著,昏黃的光在地面上圈出一小塊亮。

我拖著箱子走在光影交界的地方,輪子在水泥路面上刮出嘎吱嘎吱的聲響。

走到小區門口的時候,樓上傳來窗戶拉開的聲音,接著是我爸的大嗓門。

“沈聽溪!你給我回來!你再走一步試試!”

我沒有停。

“你走!你走了就知道外面多難了!我看你能撐幾天!”

我沒回頭。

走出小區大門的那一刻,我忽然覺得肩膀上輕了很多。

走過了三條街,我才停下來。

街邊的路燈很亮,把影子拉得老長,孤零零的一個人,拖著一個壞輪子的行李箱,看起來狼狽極了。

我掏出手機看了一眼時間,晚上九點半。

手機螢幕上跳出幾條訊息,全是我媽發來的。

“聽溪你別鬧了,趕緊回來,媽不跟你計較。”

“你這個孩子怎麼這麼不懂事?家裡供你吃穿供你上學,你還想怎樣?”

“你這樣讓你弟弟怎麼想?”

我把訊息劃掉,沒有回。

點開支付寶查了一下餘額。

七千二。

加上高中最後一年的兩千多塊錢,鐵盒子裡的錢加起來一共是九千四百塊。

這點錢,要租房,要吃飯,要等到大學開學。

不夠的。

我心裡清楚。

但我沒有回頭路可以走。

我在路邊蹲下來,用手機搜附近的城中村。

這個城市的房價我很清楚,正經小區的房子,一間單間一個月都要一千五往上。

我租不起。

劃了半天螢幕,在距離這裡大概四公里的地方找到一間城中村的單間。

月租三百五,押一付一。

照片上看起來破破爛爛的,牆壁發黃,地板是水泥地,窗戶的玻璃缺了一個角。

但好在,有一個獨立的小衛生間。

我照著上面留的電話打過去。

響了好幾聲才接通,那頭是個中年女人的聲音,帶著剛被吵醒的不耐煩。

“誰啊?”

“你好,我在網上看到您有房子出租——”

“大半夜的看什麼房?明天再來。”

電話掛了。

我握著手機蹲在路邊,路燈在頭頂嗡嗡地響,一群飛蛾圍著燈泡撲稜稜地撞。

我吸了吸鼻子,站起來,拖著箱子繼續往前走。

我找了一家最便宜的旅館,五十塊一晚。

房間小得只能放下一張床和一個床頭櫃,牆皮剝落了一大塊,露出裡面灰撲撲的水泥。

老闆娘是個五十多歲的大姐,看我一個小姑娘拖著壞箱子來開房,眼神里全是打量。

“姑娘,你是不是遇到什麼事了?”

“沒有。”我遞過去身份證和五十塊錢現金。

她接過去看了看,又看了看我,什麼也沒再說,給了我一把鑰匙。

進了房間,我把門鎖好,箱子靠在牆角,人往床上一倒。

床板硬得硌骨頭,枕頭上有股說不清的潮味。

手機又響了。

是我媽。

這次不是訊息,是電話。

我看著螢幕上媽媽兩個字,手指懸在接聽鍵上方,沒有按下去。

響了好久,自動結束通話了。

然後她又打。

又響了好久。

第三次打的時候,我接了。

“沈聽溪你終於肯接電話了!”

我媽的聲音又急又氣。

“你到底在哪?趕緊回來!你爸氣得高血壓都要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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