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升學宴變弟弟主場後，我退場了_第八章 8讓給我用

第八章

8

讓給我用。

我看著這句話，嘴角扯出一個我自己都不知道是什麼表情的弧度。

然後是今天下午發的一條。

“聽溪，你回來認個錯，這事就翻篇了。咱們還是一家人。你要是再這樣倔下去，以後你想回來，家裡的門可不那麼好進了。”

認錯。

一家人。

門。

我把手機放在膝蓋上，一個字一個字地打字。

“我沒有做錯任何事，不需要認錯。”

“從我四歲那年你們在院子裡放鞭炮慶祝沈卓出生開始，我就不是這個家的人了。”

“我沒有爸媽。你們也沒有女兒。”

“以後不用再聯絡我。”

發完這幾條訊息，我把手機放在一邊。

沒過幾秒，影片電話的聲音炸響。

是我爸。

他的微信頭像是一張全家福。

我站在邊緣的那張。

我盯著螢幕上的頭像看了好幾秒，然後接通了。

畫面晃了一下，我爸的臉出現在螢幕上，背後是家裡的客廳。

他顯然喝了不少酒，臉紅得厲害，鼻頭也是紅的。

“沈聽溪！”他的聲音大得我手機喇叭都破音了，“你在哪？！”

我把手機靠在牆上，對著鏡頭。

“關你什麼事。”

“你說什麼？！”

我爸的眼珠子像是要從眼眶裡瞪出來。

“你翅膀硬了是吧？敢這麼跟我說話！”

然後他的目光從我身上移開，打量著我身後的環境。

發黃的牆壁，缺了角的窗戶，水泥地面。

他的表情變了。

“你哪來的錢租房？”

“我自己掙的。”

“你自己掙的？”

他哼了一聲。

“你一個學生，哪來的錢？”

他頓了頓，聲音一下子陰沉下來。

“沈聽溪，你是不是偷家裡的錢了？”

我氣笑了。

“你笑什麼笑！你一個月八百塊生活費，哪來的錢租房？你說！你是不是偷錢了！”

“爸，”

我喊了他一聲，語氣平得像一潭死水。

“我一個月八百塊生活費，高中三年，每個月存兩百。你們從來沒有問過我夠不夠花，從來沒有問過我錢花在哪。你憑什麼覺得，我能偷你們的錢？”

“你要不是偷的，你哪來的錢？你說！”

“我省的。”

“我省了三年的錢。早餐不吃，午餐吃素，晚餐啃饅頭。你們在客廳裡給沈卓剝蝦的時候，我在學校食堂裡打一碗免費的紫菜湯。”

我爸愣了一下。

但也只是愣了一瞬。

“你少在這跟我裝可憐！不管你這錢是哪來的，你現在馬上給我滾回來！再不回來我就報警！說我們家閨女偷了家裡的錢跑了！”

“報警？”

我把手機拿起來，對準自己的臉。

“你報。正好讓警察來查一查，這十八年，你們是怎麼對親生女兒的。”

“你——”

“爸，你見過我嗎？”

畫面裡，我爸的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

“你什麼意思？”

“你看過我嗎？從小到大，你正眼看過我一次嗎？你記得我上幾年級嗎？你知道我班主任姓什麼嗎？你知道我高考考了多少分嗎？”

我爸沉默了。

“沈聽溪，你是不是覺得你考了個大學就了不起了？我告訴你，丫頭片子讀再多書也是丫頭片子！老子養你十八年，沒少你一口飯吃，你現在跟我說這些？”

“你沒少我一口飯。”我說，“但也只是沒少一口飯而已。”

“爸，就這樣吧。我累了。”

我的手指懸在結束通話鍵上。

“以後不用找我了。你們一家三口，好好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