租到棺材房,可我是干殯儀的啊_第十二章 12我看着他
第十二章
12
我看著他,等他往下說。
“他在城建系統幹了大半輩子,退了之後跟區裡、街道、派出所的人都熟。這個關係網不是一天兩天織起來的,你要連根拔,得做好心理準備。”
“鄭局長,林雪已經死了,蘇晚差點死了,我如果是個普通姑娘,現在也躺在那口棺材裡了。您跟我說要做好心理準備?”
我盯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該做心理準備的不是我,是他們。”
鄭局長沉默了幾秒,拿起桌上的電話。
“把周海叫來。”
周海到的時候,我正在鄭局長的辦公室喝水。
他推門進來,看見我的一瞬間,眼神明顯閃了一下,但很快恢復了正常。
四十出頭的男人,皮膚黝黑,身材微胖,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警服,乍一看像個老實人。
“局長,您找我?”
“林雪的案子,你還記得嗎?”鄭局長開門見山。
周海的表情管理得很好,困惑中帶著一點無辜:“林雪?去年那個心源性猝死的?”
“對,當時是你出的現場?”
“是。”
周海點頭,“我到的時候人已經沒了,120確認的死亡。現場沒有搏鬥痕跡,死者衣著完整,法醫鑑定也出來了,心源性猝死,正常結案。”
“樓下鄰居說聽見砸東西和女人的喊叫,你記錄了嗎?”
周海的眉頭皺了一下,很快又鬆開。
“鄰居說的是好像有聲音,不確切。這種鄰里糾紛的噪音投訴,十有八九都是誇大其詞。我當時的判斷是,不影響死因定性。”
“趙志遠是你認識的人嗎?”
周海頓了一下。
“認識,以前在社群工作中打過交道。”
“什麼關係?”
“沒什麼特別的關係,就是認識。”
周海的語氣開始有一點不耐煩,“局長,這個案子去年就結了,現在翻出來是什麼意思?這個姑娘是誰?”
他看向我,目光裡帶著一種我很熟悉的東西。
不是惡意,是輕視。
像看一顆砂礫。
“我是趙德厚現在的租客。”我說。
周海的表情終於變了,雖然只有一瞬間,但我看得很清楚。
“趙德厚昨天晚上被城西派出所的顧民警帶走了,涉嫌投放危險物質、非法侵入住宅和故意傷害。”
“我在他的房子裡住了一個月,他在我的食物裡下了藥,他的次臥裡放著一口棺材,棺材裡鋪著黃綢緞,綢緞上放著一對玉佩,右邊那塊空著,是給我留的。”
周海的臉色徹底白了。
鄭局長全程沒有說話,只是看著周海,目光越來越冷。
趙德厚是在三天後被正式批捕的。
牛奶樣本的檢測結果出來了,裡面含有高濃度的佐匹克隆,一種強效安眠藥。
而在蘇晚的血液樣本中,檢出了同種藥物成分,濃度足以讓一個成年人失去意識超過八小時。
更關鍵的是,警方在趙德厚城北那套房子裡搜出了賬本。
上面密密麻麻記著十幾個人名,後面標註著日期和金額。
頁數不多,但每一頁都像一把刀。
周海是在同一天被停職的。
鄭局長親自下的命令,督察組介入調查。
訊息傳出來的時候,城西派出所的人都很安靜,沒有人替他說話,也沒有人落井下石。
顧一鳴被提拔為專案組副組長,主辦趙德厚案。
他來找我的那天,穿著一身新警服,頭髮理得乾乾淨淨,站在醫院走廊裡,手裡拿著一份檔案。
“趙德厚全都交代了。”他說,“他承認在林雪和蘇晚的食物裡下藥,也承認在你出租屋次臥放棺材是為了配陰親,但他說自己沒殺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