租到棺材房,可我是干殯儀的啊_第六章 6他的目光不自覺地往棺材底下瞟了一眼
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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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目光不自覺地往棺材底下瞟了一眼。
我懂了。
骨灰盒在棺材下面。
這就不是擺個牌位的事了。
我繼續說:“您在我食物裡下藥,這是投放危險物質,用出租房誘騙我入住,這是詐騙。”
“今天晚上帶著注射器想進我房間,這是非法侵入住宅和故意傷害預備。數罪併罰,您這歲數,進去蹲個七八年沒問題。”
趙德厚的手開始抖了。
不是氣的,是真怕了。
“你......你敢......”
“我為什麼不敢?”我歪著頭看他,“您選我當您兒媳婦的時候,沒查查我底細吧?”
我往前走了一步,他往後退了一步。
“我見過最噁心的東西,聞過最臭的味道,摸過最爛的肉,您這點把戲......”
我指了指棺材,“在我眼裡,連個笑話都算不上。”
他跌坐在棺材旁邊的椅子上,大口大口喘氣。
血還在流,半邊臉都是紅的,看起來狼狽極了。
門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顧民警帶著兩個人進來了,手電筒的光柱在房間裡亂掃。
“沈渡,你沒事吧?”
“沒事。”
我退到一邊,指了指趙德厚。
“趙德厚,七十三歲,退休幹部,次臥棺材裡藏有他兒子的骨灰盒,涉嫌利用出租房實施非法配陰親活動,在我食物中長期投放安眠類藥物。”
“今晚攜帶注射器和不明藥物企圖闖入我臥室。牛奶樣本昨天已經送檢了,這是現場的證據。”
顧民警看了一眼棺材,看了一眼趙德厚手裡的注射器,臉色沉了下來。
“趙德厚,跟我們走一趟。”
趙德厚沒動,坐在椅子上,眼睛死死盯著我。
“你會後悔的。”他說。
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從冰窖裡撈出來的。
“我知道你是誰,知道你老家在哪,知道你家幾口人。你以為你贏了?我在這城裡待了七十年,你才來幾天?”
顧民警上前拉他,他猛地甩開,站起來朝我走了兩步。
兩個輔警一左一右架住他。
“沈渡,”他最後看了我一眼,“你會回來求我的。”
我沒說話,站在原地,看著他被帶出去。
顧民警走之前回頭看了我一眼,欲言又止,最後只說了一句:“明天來所裡做筆錄。”
門關上了。
房間裡安靜下來,只剩蠟燭還在燒,火苗一竄一竄的,把棺材的影子晃得滿牆都是。
我深吸一口氣,走過去,把蠟燭吹滅。
然後蹲下來,掀開棺材底下的布簾,看見一個紅布包著的骨灰盒。
拿出來,放在桌上,拍了照片。
我把骨灰盒重新包好,放回原位。
不是尊重,是證據不能動。
走出次臥的時候,我回頭看了一眼那口棺材。
黑漆金邊,福字雕花,嶄新的,連灰都沒落一層。
七十多歲的老頭,一個人把棺材搬上五樓,漆都沒磕掉一塊。
這份心勁兒要是用在正道上,什麼幹不成?
偏偏用來害人。
我關上燈,鎖好門,回了臥室。
躺下,閉眼。
手指還在微微發抖,不是怕,是腎上腺素退了之後的正常反應。
我把手壓在枕頭底下,慢慢等它平靜下來。
不知道過了多久,手機震了一下。
方瑜發來的訊息:“查到了?什麼情況?”
我回了四個字:“明天再說。”
又震了一下。
“你沒事吧?”
“沒事。”
“那就好,對了,你租那房子在哪個小區?我覺得耳熟。”
我打了小區名字發過去。
對面沉默了將近一分鐘。
然後方瑜的電話直接打了過來。
“沈渡,你現在立刻馬上從那個房子裡出來。”
她的聲音不對,不是擔心,是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