租到棺材房,可我是干殯儀的啊_第十章 10中年女人上下打量了我一眼
第十章
10
中年女人上下打量了我一眼,壓低聲音:
“那姑娘啊,好幾天沒見著人了。之前每天都出門上班的,最近一週都沒動靜,敲門也沒人應。”
我心臟猛地縮了一下。
“您報過警嗎?”
“報什麼警啊,萬一人出門旅遊了呢,我又不是她媽。”
我轉身下樓,撥了顧民警的電話。
“蘇晚可能出事了,鄰居說她一週沒出現。”
“你在樓下等著,我二十分鐘到。”
掛了電話,我沒等,直接去了小區物業。
物業是個四十多歲的男人,姓王,戴著金絲眼鏡,看人眼神黏糊糊的。
我亮出方瑜借我的殯儀館工作證,說自己是街道辦委託做入戶調查的,需要蘇晚的緊急聯絡人資訊。
他看了一眼工作證,沒多問,把登記表翻了出來。
蘇晚的緊急聯絡人寫著一個名字,趙志遠。
我盯著那三個字看了很久,久到王經理都覺得不對勁了。
“姑娘,你沒事吧?”
“沒事。”我把登記表拍下來,出了物業辦公室。
站在樓下花壇邊上,我把這條資訊和之前所有的線索連在一起。
趙志遠活著的時候,以男朋友或者房東的身份出現在這些女孩的生活裡。
林雪的遺體是他認領的,蘇晚的緊急聯絡人寫的是他的名字。
而現在趙志遠死了,他爹趙德厚接過了接力棒,繼續出租房屋,繼續尋找目標。
這不是給兒子配陰親。
這是父子倆一起在做的勾當,兒子死了,老子一個人幹。
我蹲在花壇邊上,覺得胃裡翻江倒海。
顧民警到的時候,我已經把蘇晚租房合同的影印件從物業那兒拿到了。
他把影印件翻了一遍,臉色很難看。
“合同簽了一年,租金每月六百,水電全包。”
“比我的還便宜兩百。”我說。
“越便宜越容易上鉤,剛畢業的姑娘,工資不高,看到這種房子誰會多想?”
他拿出手機,撥了蘇晚的號碼,同樣沒人接。
“得破門。”他說。
“你有手續嗎?”
“等手續下來人早沒了。”
他把手機收起來,看了我一眼,“你在這兒等著,我上去。”
“我跟你一起。”
他沒反對。
上樓的時候,兩個人的腳步聲在樓道里迴盪,一下一下的,像心跳。
蘇晚的門是老式防盜門,顧民警試了兩次沒撞開,最後找物業拿來了撬棍。
門被撬開的那一刻,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氣味從裡面湧出來。
不是腐臭,是一種潮溼的、發黴的、混合著藥味和煙味的氣味。
客廳很暗,窗簾拉得嚴嚴實實,茶几上堆著外賣盒,已經長毛了。
我開啟手機手電筒,光柱掃過客廳、廚房、衛生間,最後停在臥室門上。
臥室門關著,從門縫下面透出一絲微弱的光。
顧民警走在前面,敲了敲臥室門。
“蘇晚?我是警察,你在裡面嗎?”
沒有回應。
他又敲了兩下,然後推門。
門沒鎖,應聲而開。
臥室裡的燈開著,床頭燈,昏黃的光照在床上。
蘇晚躺在床上,睜著眼睛,一動不動。
顧民警衝過去摸她的脈搏。
我的手電筒掉在地上,摔滅了。
黑暗裡我只聽見顧民警的聲音,先是急促的喘息,然後是一句長長的、鬆了一口氣的話。
“還活著。”
蘇晚被送進了醫院。
急診醫生說她嚴重脫水,營養不良,加上長期服用安眠類藥物導致深度昏迷,再晚兩天可能就醒不過來了。
我站在急診室門口,看著護士進進出出,手一直攥著揹包帶子,指節發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