租到棺材房,可我是干殯儀的啊_第七章 7怎麼了
第七章
7
“怎麼了?”
“那個小區,你租的那棟樓,去年也死過人。”
我攥著手機的手緊了緊。
“什麼人?”
“女的,二十六歲,也是租客。”
方瑜的聲音在發抖,“送來的時候我接的遺體,脖子上有淤痕,不像意外。”
“死因是什麼?”
“鑑定寫的是心臟驟停,但那個淤痕......”
她頓了一下,“我當時跟法醫提過,他說不構成致命傷,就沒再追究。”
我腦子裡有什麼東西咔嗒一聲扣上了。
趙德厚不是第一次幹這事。
他兒子的死是三個月前,去年那個女租客死的時候,他兒子還活著。
所以這不是給兒子配冥婚,這事跟他兒子沒關係。
他本來就在幹這件事。
只是去年那個死了,他兒子也死了,兩件事湊到一起,讓他找到了更名正言順的藉口。
“沈渡?沈渡你還在嗎?”
“在。”
“你趕緊走,我過來接你。”
“不用,”我坐起來,開啟床頭燈,“我自己走。”
掛了電話,我開始收拾東西。
證件、錢包、手機充電器、攝像頭、甲醛檢測儀,全部塞進揹包。
剩下的大件行李來不及拿,先放著。
走到門口的時候,我停了一下。
回頭看了一眼這個住了三十天的房子。
客廳不大,但收拾得很乾淨,沙發是我自己挑的米色,茶几上還放著一盆綠蘿。
我本來以為這是我畢業後第一個家。
結果是個棺材鋪。
我拉開門,走廊裡的聲控燈亮了,昏黃的光照在樓梯上,一階一階往下延伸。
走到三樓的時候,我碰見了一個人。
老太太,七十來歲,穿著睡衣,手裡拎著一袋垃圾。
她看見我,愣了一下。
“你是樓上剛搬來的小姑娘?”
“嗯。”
“這麼晚了去哪兒?”
“出去辦點事。”
她上下打量了我一眼,壓低聲音說:“姑娘,你那個房東,不是什麼好人。”
我停下腳步。
“您知道什麼?”
老太太猶豫了一下,把垃圾袋放在腳邊,湊近了一點。
“去年這樓上也住過一個姑娘,跟你差不多大,也是租的老趙的房子。”
“後來呢?”
“後來死了。”
老太太的聲音壓得更低,“說是心臟病,但樓上樓下都聽見那天晚上有動靜,砸東西的聲音,還有女的在喊。第二天救護車來了,人已經沒了。”
“報警了嗎?”
“報了,來了幾個人看了看,說是意外,就不了了之了。”
老太太嘆了口氣,“老趙在這片住了一輩子,跟派出所的、居委會的都熟,誰願意得罪他?”
“奶奶,您貴姓?”
“我姓劉。”
“劉奶奶,您說的這些,願意在法庭上再說一遍嗎?”
她愣住了,臉色變了又變,最後退了一步。
“我可不想惹麻煩,我就是看你可憐,提醒你一句。你當我沒說,當我沒說。”
她拎起垃圾袋,轉身就走,腳步快得不像七十多歲的人。
走出單元門的時候,夜風灌進來,涼颼颼的。
小區裡的路燈滅了一半,剩下的那幾盞也是半死不活地亮著,照得路面一片慘白。
我站在樓下,抬頭看了一眼五樓的窗戶。
次臥的窗簾沒拉,月光照進去,剛好照在那口棺材上,黑漆漆的,像一個張開的嘴。
方瑜家在城西,老舊小區,沒有電梯。
我到的時候她已經等在樓下了,穿著睡衣拖鞋,手裡拎著一根拖把杆。
“你拿這個幹什麼?”
“怕有人跟著你。”她把拖把杆往身後一藏,“上樓,我給你煮了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