租到棺材房,可我是干殯儀的啊_第三章 3顧民警盯着我看了好一會兒
第三章
3
顧民警盯著我看了好一會兒。
“你不怕?”
“怕,但跑了之後呢?他換個房子繼續騙下一個。我跑了,下一個人不一定跑得掉。”
他沒說話,把牛奶樣本收了,開了個回執。
“我請示一下領導,下午給你回覆。”
我說好,出了派出所,直接去了殯儀館。
不是我實習那家,是城東的另一家。
我有個師姐在這兒上班,叫方瑜,比我大三屆,現在做遺體化妝師。
我到的時候她正在給一位老人化妝,我在門口等了二十分鐘。
她出來看見我,愣了一下。
“沈渡?你怎麼來了?”
“師姐,借你工作證用一下。”
“幹什麼?”
“查個人。”
方瑜盯著我看了幾秒,沒多問,從櫃子裡把工作證翻出來扔給我。
“別弄丟了。”
我拿著工作證去了檔案室。
殯儀館的遺體接收記錄是聯網的,但我不是體制內,查不了。
有工作證就不一樣了。
我在電腦上輸入趙志遠,三個月內,本市。
跳出來一條記錄。
我盯著家屬資訊那行看了很久。
趙德厚。
就是那個孩子在國外的退休老人。
我把頁面截圖,列印,摺好放進口袋。
走出殯儀館,我靠在路邊的樹上,把整件事在腦子裡重新過了一遍。
兒子生前沒娶上媳婦,死了想給他配陰親。
找個活人姑娘,弄暈了塞進棺材,釘死,埋了,就當是他兒子的媳婦了。
這種事情在農村並不少見,只是沒想到會發生在市中心。
我拿出手機,搜了一下趙德厚的資訊。
退休前是城建局的科員,不是什麼大官,但在體制內待了大半輩子,認識的人不少。
怪不得敢把棺材放次臥。
他覺得有人兜底。
我冷笑一聲,把手機收起來。
轉身去了趟建材市場,買了一把電動螺絲刀,一把美工刀,一卷強力膠帶。
接下來的幾天,一切照舊。
我白天去單位辦入職手續,晚上回來正常生活。
針孔攝像頭到了,我裝在客廳空調出風口裡。
電子門鎖也到了,我趁著白天換上去,原來的鎖留著做樣子。
甲醛檢測儀放在臥室床頭櫃上,二十四小時開機。
趙德厚週二晚上打了個電話過來,說週六上午來收水電費,順便給我帶點自己醃的鹹菜。
我說好,聲音甜甜的。
掛了電話,我洗了個澡,換上睡衣。
把安眠藥那瓶維生素B放在茶几最顯眼的位置,旁邊放了一杯喝了一半的水。
臥室門開著一條縫,空調出風口的攝像頭剛好對著客廳沙發。
我把手機調成靜音,放在枕頭底下。
躺下,閉眼,呼吸放慢。
凌晨兩點,我沒睡著。
不是因為緊張,是因為在等人。
然而直到天黑,他都沒有出現,或許是忘了,有些許是在醞釀什麼。
我不敢鬆懈,提前和警方那取得聯絡後,回了房間。
深夜,迷迷糊糊要入睡前,房間外傳來聲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