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夫和他的初戀,住進了我買的房
同學聚會散場之後,丈夫程硯之坐上初戀宋知遙的車,任由所有人起鬨複合。
我當眾鼓掌,笑著祝他們百年好合。
場面一度尷尬,程硯之當場臉色暗沉瞪了我一眼。
那眼神像是在說:不要胡鬧。
第二天,宋知遙搬進了我名下那套江景房,程硯之還把鑰匙遞到我面前:「知遙剛回國,你別這麼計較。」
他以為我會為了婚姻忍到底。
卻不知道,那扇門裡裝著我親手換過的智慧門鎖;他送出去的每一件禮物、每一筆轉賬、每一次深夜相擁,都會替我把他們釘死。
等程硯之以為終於能甩開我、拿走公司時,我把離婚協議推到他面前。
「房子會判給我,公司我股份最多,你和你的初戀,趕緊一起滾吧。」
1.
包廂的門在身後合上時,裡面的音樂又響了起來,像是剛才那點尷尬從未發生過。
我站在酒店門口,晚風把裙襬吹到腿邊。手機震了一下,是程硯之發來的訊息。
「你先回去,我送知遙一趟,她喝酒了。」
我低頭看著那行字,笑了一聲。
半小時前,宋知遙端著酒,倚在程硯之身邊,眼睛亮得像終於等到了自己想要的東西。
有人問他們能不能再續前緣,程硯之沒有表態。
不否認,不就是預設?
現在,他告訴我,他只是送她一趟。
我沒有回,直接點開車庫監控。程硯之的車還停在地下車庫,他坐進的,是宋知遙那輛白色跑車。宋知遙沒有醉。她上車前走得很穩,甚至還回頭衝包廂裡的人揮了揮手。
我截了圖,發給我的律師朋友唐綰。
「幫我留檔。從今晚開始。」
唐綰幾乎秒回:「終於想通了?」
「不是想通。」我按下傳送鍵,「是有人急著把把柄送到我手裡。」
我和程硯之結婚六年。
他從一家小廣告公司的銷售,走到如今硯川家居的總經理,人人都誇他有眼光、有手腕。
沒人知道,硯川最早的供貨渠道是我跑下來的,第一筆啟動款來自我母親留給我的嫁妝,最艱難的兩年,是我守著工廠和財務,替他擋掉了所有爛賬。
程硯之擅長站在臺前。
他會在釋出會上說漂亮話,會給員工畫前景,也會在媒體鏡頭前握著我的手,說我是他最堅實的後盾。
我以前以為後盾兩個字是我們彼此信任有默契的證明。
原來在他心裡,是可以隨時搬開的一塊石頭。
回到家,客廳裡還擺著他早晨讓我挑選的週年紀念餐廳。
他說明晚要給我驚喜。
我把餐廳預訂取消,給阿姨發訊息,說這幾天不用過來。
接著,我從書房保險櫃裡拿出一份檔案。
那是三年前程硯之以公司擴張為名,讓我籤的股權代持協議。
當時他承諾,等融資落地就把股份轉回我名下。
我沒同意,只在後面補了一條:若他存在隱瞞重大財務事項或損害家庭共同利益的行為,代持關係立即解除。
他簽得很痛快。
他總覺得我太相信他。
其實那時候,我只是給自己留了一個出口。
凌晨一點,門鎖響了。
程硯之推門進來,身上有淡淡的梔子香,不是我用的香水。
他見客廳亮著燈,眉頭先皺起來:「你怎麼還沒睡?」
我把平板扣在桌上,抬眼看他:「送人送了兩個多小時,宋知遙家在外省?」
他脫外套的動作頓住,隨即露出不耐煩的表情:「同學多年沒見,多聊幾句也值得你盤問?」
我看著他,「畢竟你坐的是她的車,聊的是複合,最後讓我自己回家。程硯之,換成你,你會不會問?」
他被噎住,臉色沉下來。
「梔寧,別把場面弄得那麼難看。大家剛才只是開玩笑。」
「那我剛才說要給你倆包紅包,也是玩笑。」
我站起身,從他身邊走過:「你們以後真辦婚禮,記得把電子請柬發我,省得你又說我不夠大方。」
程硯之在身後叫我名字,聲音冷了幾分。
我沒回頭。
從這一刻開始,他說的每一句話,我都只當做他們兩個出軌的證據聽。
2.
第二天上午,程硯之把一串鑰匙放在餐桌上。
那是我名下江景房的備用鑰匙。
房子是我婚前買的,裝修好後一直空著。我原本計劃等父親退休,接他來城裡住。
「知遙回國暫時沒地方住。」程硯之喝著咖啡,語氣自然得像在說天氣,「那邊離她的新公司近,讓她住兩個月。」
我把鑰匙拿起來,輕輕放進掌心。
「她沒地方住,和我有什麼關係?」
「你房子空著也是空著。」他抬頭,眼裡帶著一點施捨般的耐心,「知遙是我朋友。你別一見她就帶刺。」
「我的房子,給你的朋友住?」
「只是暫住。」
我笑了:「好啊。」
程硯之明顯鬆了口氣,伸手要拿鑰匙。
我卻收回手:「讓她下午兩點去物業簽入住登記。房子是我的,規矩也得按我的來。」
他沒察覺我的意思,只覺得我終於識趣。
下午一點半,我帶著唐綰到了江景房。
唐綰一進門就圍著客廳轉了一圈,忍不住罵:「你真讓那對狗男女住這裡?」
「住。」我開啟玄關櫃,拿出新買的智慧門鎖說明書,「不住,怎麼知道他們能演到哪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