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夫和他的初戀,住進了我買的房_第5章 這才是程硯之不肯鬆手的原因
這才是程硯之不肯鬆手的原因。宋知遙的專案不是臨時幫忙,他已經把整個口子撕開了。給她的三百萬只是浮在水面上的一角,後面還有拿硯川貨物和信用墊出來的缺口。
「先別攔貨。」我說。
韓啟明抬頭:「還不攔?」
「我們現在把貨扣住,他會說是生產部操作失誤。讓車出門,盯著去向,等他們簽收。」
韓啟明皺緊眉頭。他是做實業的,眼看貨要被人弄走,心疼得厲害。
我解釋得很直白:「這批貨有保險,也能追回。可沒有簽收和轉運記錄,程硯之永遠會說自己不知情。我們得讓他親手把最後一筆證據補齊。」
他沉默了一會兒,點頭:「行,聽你的。」
那晚我沒有回家,和韓啟明、財務負責人守在辦公室裡,把星馳相關的審批、出庫、回款全部拉出來核對。凌晨時,秦雨薇端著幾杯速溶咖啡進來,眼睛熬得通紅。
她把一張快遞面單遞給我:「沈總,這個收貨電話是宋知遙的。」
面單上的號碼,我很熟悉。
正是那天她發照片挑釁時用的號碼。
第二天下午,運輸司機按程硯之的指示把貨送到空辦公室。宋知遙表哥簽了字,沒過多久又叫來兩輛小貨車,把樣品分批拉去了郊區倉庫。
負責跟車的人拍下了全過程,連轉運車輛的車牌都記得清清楚楚。
程硯之拿硯川當賭桌,想把籌碼換成討好初戀的體面。
這一次,我讓他連退路都算清楚。
程硯之提前一天來找我,帶著一份股權轉讓協議。
他願意把百分之五的股份轉給我,條件是我撤掉對星馳的調查,並繼續維持婚姻。
「公司不能在這個時候出醜。」他說。
「出醜的是你,不是公司。」
「你把事情鬧大,硯川股價和客戶都會受影響。」
硯川沒有上市。他又習慣性地用一堆大詞嚇人,彷彿我還是那個只會在家等他解釋的妻子。
我把協議撕成兩半,扔進垃圾桶。
「程硯之,你現在給的,是本來就該回到我手上的東西。」
他額角青筋跳了一下:「你到底要多少?」
「我要你簽過的代持解除書,要你對星馳資金往來的說明,要你從總經理的位置上下來。」
「你想逼死我?」
「你挪用公司的信用給宋知遙鋪路時,有想過會逼死硯川嗎?」
我拿出手機,放出一段錄音。
錄音裡,是程硯之和宋知遙在江景房的對話。
宋知遙問:「那三百萬什麼時候能轉過來?」
程硯之說:「等我把韓啟明那老東西壓住。沈梔寧手裡的股份遲早是我的,她離不開我。」
他的臉色一點點灰下去。
這段錄音來自客廳的智慧音箱。入住協議明確寫了公共區域有裝置記錄,宋知遙簽過字,程硯之也在場。
「你算計我。」他盯著我。
「你們把我當傻子的時候,怎麼沒覺得自己在算計?」
程硯之想搶我的手機,我後退一步,辦公室的門被推開。唐綰帶著兩名律師走進來。
唐綰把檔案放到桌上:「程先生,沈女士已經正式提起離婚訴訟,並申請財產保全。你名下幾處資產的異常轉移,我們也會一併提交。」
程硯之盯著那些檔案,半晌才咬牙道:「你早就計劃好了。」
「從你把初戀帶進我的房子那天開始。」
他笑了一下,笑意裡全是陰沉:「你以為拿到證據就能贏?硯川的人,未必服你。
」
「那就明天見。」
8.
股東會上,程硯之來得很早。
他換了最正式的西裝,頭髮一絲不亂,像還想維持那副掌控全域性的樣子。
韓啟明坐在我旁邊,秦雨薇和財務負責人作為列席人員,安靜地整理資料。
程硯之先發制人,說我因私人感情問題惡意干擾公司經營,要求暫停我的一切管理許可權。
他說得慷慨激昂,彷彿自己才是被背叛的那個。
我等他講完,才把一份份材料發到桌上。
星馳貿易的虛假保證金、宋知遙工作室收款記錄、程硯之簽字的審批單、虛列招待費的報銷憑證,還有他繞過財務擅自承諾的經銷條款。
最後,是那段錄音的文字整理稿。
會議室裡安靜得能聽見紙張翻動的聲音。
程硯之急了:「這都是斷章取義。星馳是試點專案,失敗也正常。」
韓啟明抬起眼,聲音很沉:「試點專案拿走三百萬保證金,不叫失敗,叫有人把公司當錢袋子。」
財務負責人也開口:「程總,您上個月要求我把一筆應收款延後入賬,我當時保留了郵件。」
程硯之猛地看向她。
她握著筆,臉色發白,卻沒有躲開:「我不能再替您簽字了。」
原來他以為所有人都怕他。
可他讓人背鍋、讓人加班、讓人替他的私情收拾殘局,早就把人心耗光了。
我拿出最後一份檔案,推到他面前。
「這是代持解除確認書。按協議約定,你存在隱瞞重大財務事項和損害共同利益的情形,我持有的百分之三十五股權即日起恢復登記。加上韓總同意授權給我的表決權,罷免你總經理職務的決議,已經透過。
」
程硯之的手壓在桌上,指節泛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