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夫和他的初戀,住進了我買的房_第8章 但她願意反咬程硯之
但她願意反咬程硯之,原因很簡單:她怕自己也被拖下水。
貪心的人最懂得在危險來臨時割席。
11.
離婚開庭那天,程硯之瘦了一圈。
他請的律師試圖把問題引向感情破裂,說我們夫妻早已不和,我所謂的取證侵犯了他的隱私。
唐綰一條條回應。
江景房是我個人財產,宋知遙簽字認可公共區域的智慧裝置提示;門禁記錄、消費記錄、酒店停車記錄和宋知遙的證言能相互印證。程硯之長期與宋知遙同居,且將夫妻共同財產和公司資源用於維繫不正當關係。
至於他的轉移資產行為,銀行流水清清楚楚。
程硯之把一筆筆錢拆散,轉給親戚和朋友,想製造普通借款的假象。可其中一個收款人,是他堂弟程子昂。
程子昂欠賭債,早就被催得焦頭爛額。程硯之讓他配合做假流水,卻只給了他一小部分封口費。程子昂被債主堵在門口後,主動聯絡唐綰,提供了全部聊天記錄。
程硯之以為親情能替他藏錢。
他不知道,靠利益綁起來的關係,反咬得最快。
庭審休庭時,他在走廊攔住我。
「梔寧,給我留條路。」
他的聲音很低,再沒有從前那種篤定。
我看著眼前這個男人。六年前,他在婚禮上握著我的手,說會讓我一輩子安心。如今他眼裡只剩算計和恐慌。
「你留給我的路呢?」
他張了張嘴。
「你讓宋知遙住進我房子時,想過我父親以後住哪裡嗎?你拿公司錢給她鋪路時,想過那些跟著你熬夜的員工嗎?你對著她說我離不開你時,想過我這些年替你承擔了什麼嗎?」
程硯之低下頭,艱難地說:「我錯了。」
「這句話留給法官。」
我從他身邊走過去,高跟鞋踩在走廊光亮的地磚上,一步也沒有停。
12.
判決下來前,宋知遙徹底和程硯之鬧翻了。
她原本想靠那份證言換取從輕處理,沒想到程硯之反手在朋友圈暗示她騙錢、勾引有婦之夫。宋知遙氣急之下,把兩人的親密照片和部分聊天記錄發給了程硯之所有親友。
她以為這樣能毀掉他。
結果最先毀掉的,是她自己。
她所在的諮詢公司知道她利用職務給親屬牽線、參與不當資金往來後,立刻與她解除合作。宋知遙母親從外地趕來,拉著她去找程硯之討說法,在程家樓下大鬧一場,被鄰居拍了影片。
程硯之的父母本來還想勸我撤訴,看到影片後,連門都不敢出。
那場曾被同學們津津樂道的舊情重逢,最後成了一地雞毛。
而硯川慢慢穩住了。
我和韓啟明取消了星馳的獨家資格,重新選了幾個經營紮實的經銷商。秦雨薇升任渠道負責人,她第一次獨立談成大單時,興奮得給我發了一長串語音。
她說:「沈總,原來認真做事真的會有結果。」
我回她:「當然會。別把力氣花在替爛人圓謊上。」
離婚判決生效那天,法院認定程硯之存在重大過錯,夫妻共同財產按比例向我傾斜。他藏起來的那部分資產被追回,江景房和我婚前財產不受影響。
程硯之名下那輛車被用來抵債,原本住的房子也因為他私下擔保留下的債務被查封。
他最後來公司找過我一次。
保安給我打電話時,我正在會議室看新品樣板。
我讓人把他帶到一樓會客區。
程硯之站在玻璃門外,隔著人來人往的大廳看我。他沒有鬧,也沒有再說求複合的話,只問了一句:「你真的一點情分都不念?」
我把離職交接清單遞給他。
「這是你留在公司的私人物品。情分,早在你拿我的房子哄宋知遙時用完了。」
他捏著那張紙,許久沒有動。
我轉身回了會議室。
新品的木紋樣板鋪在桌上,陽光從窗外照進來,落在一片溫暖的淺金色上。
13.
半年後,硯川開了第一家城市旗艦店。
開業那天,我沒有請太多媒體,只邀請了最早跟著公司熬過來的員工和合作夥伴。
韓啟明站在臺上,說完感謝詞,把話筒遞給我。
我看著臺下那些熟悉的臉,只說了一句:「今天的成績,是大家一件產品、一筆訂單做出來的。晚上加餐,我請客。」
掌聲響起來,秦雨薇帶頭喊著要吃最貴的那家火鍋,大家笑成一團。
我也笑了。
店外的梧桐樹剛抽新芽,玻璃幕牆映出天邊明淨的藍。父親坐在休息區,正和店長研究哪把椅子最適合放在他的新書房。
江景房已經重新裝修好,留給他住。客廳那麵灰藍色窗簾被我拆下來,換成了他喜歡的深綠色。智慧門鎖裡關於程硯之和宋知遙的記錄,也在案件終結後被我全部封存。
它們不值得再佔我的空間。
傍晚,我從旗艦店出來,手機彈出一條訊息。
唐綰髮來一張照片,說在法院門口看見程硯之。他正和執行人員核對最後一筆債務,宋知遙站在不遠處,兩個人像陌生人一樣,誰也沒看誰。
我沒有放大照片,隨手刪掉訊息。
司機替我拉開車門,我坐進去,翻開明天的行程。
新門店選址、供應商會議、父親的新傢俱送貨,每一項都在等我。
車子穿過晚高峰,城市的燈一盞盞亮起。
我靠著座椅,望向車窗外不斷後退的街景,指尖輕輕敲了敲膝頭。
前方的路很寬,足夠我一個人走得漂亮。
車窗映出我的側臉,疲憊還在,眼神卻比從前清亮許多。
那些曾經讓我輾轉反側的名字、謊言和背叛,終於被留在了身後。
我把手機調成靜音,合上日程本。
車內暖氣開得很足,前方路口的綠燈亮起來,司機平穩地踩下油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