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夫和他的初戀,住進了我買的房_第7章 截圖把我和韓啟明正常的工作溝通截頭去尾
截圖把我和韓啟明正常的工作溝通截頭去尾,配上一句刺眼的標題:沈梔寧借婚變上位,早與創始股東關係曖昧。
秦雨薇氣得當場要報警:「這也太下作了。」
「先把快遞和寄件資訊留好。」我讓她坐下,「他想把公司變成八卦場,我們就把事情拉回規則裡。」
下午的全員會上,我沒有遮遮掩掩。
我把匿名快遞放在投影儀旁,先讓法務說明誹謗和洩露公司資訊的後果,再開啟我和韓啟明完整的郵件往來。每一封都帶著時間、事項和抄送人,連採購單價的核對都清清楚楚。
韓啟明站起來,臉黑得像鍋底:「我女兒下個月結婚,今天還問我是不是被人造謠。我只說一句,誰拿這種髒水毀公司,我跟誰沒完。」
他這人不愛說場面話。正因為如此,會議室裡反而安靜下來。
我看著所有人:「公司不是任何人的私產,更不是夫妻吵架的戰場。大家願意留下來,就把工作做好;不願意,也可以按流程離開。但從今天起,誰再傳播未經核實的私人傳言,公司會追究到底。」
散會後,幾個本來動搖的部門負責人主動來找我。他們未必因此信任我,只是看清了程硯之能為了報復,把公司臉面一起踩下去。我至少肯把事攤開處理。
當天晚上,唐綰查到了寄件人。程硯之沒有親自露面,他讓周銘幫忙找了同城跑腿,還給了對方一筆現金。
周銘被律師函嚇得夠嗆,沒撐到第二天就承認,是程硯之讓他「給沈梔寧一點教訓」。
我把這份補充證據放進離婚案件的材料裡。
程硯之以為,髒水潑出去總會留下印子。
可他不知道,水髒不髒,要看誰先把燈開啟。
三天後,他在網上放出訊息,說我掌控欲強,婚內長期監控丈夫,又趁他遭遇婚姻危機奪權,把自己包裝成受害者。
幾個同學在群裡替他幫腔。最先起鬨他和宋知遙複合的周銘,甚至發了一句:「夫妻間有矛盾很正常,何必把男人趕盡刀絕。」
我直接把周銘移出群聊。
然後讓公司法務發出宣告,只回應兩件事:程硯之已因違規審批和利益衝突被解除職務,相關證據已進入司法程式;其餘私人傳言,不作解釋。
唐綰問我:「不把他出軌的東西也放出去?」
「現在不用。」我說,「讓他先演。」
程硯之最擅長利用別人對女性的偏見。他知道只要貼上強勢、查崗、控制慾這些標籤,總有人會替他找藉口。
可他忘了,宋知遙不會一直安靜。
她住處被收回,公司專案也黃了,程硯之答應給她的錢遲遲不到賬。她從前覺得程硯之是自己的靠山,如今才發現,這個男人一旦自身難保,比誰都先翻臉。
宋知遙給我打了二十多個電話。
我接起最後一個。
她上來就說:「你是不是把硯之的錢都凍了?」
「他的錢和你有什麼關係?」
她呼吸一滯,帶著哭腔:「他答應給我三百萬,還說會和你離婚。」
「他答應你的話,去找他兌現。」
「可那筆錢是他從星馳那邊......」
她突然停住。
我笑了:「繼續說。」
電話那頭一片死寂。
宋知遙很聰明,只是聰明都用在了算計男人身上。她終於明白,程硯之許給她的三百萬,本就不是乾淨錢。
她把錄音筆放在桌上,半天沒有鬆手。
「我剛回國的時候,確實很難。」她望著窗外的高架橋,聲音發澀,「我在國外那幾年看著風光,工作室早就撐不下去了。硯之說他能幫我接上國內的渠道,說他和你早就是名義夫妻。我信了。」
唐綰翻著她交來的記錄,筆尖在桌面輕敲兩下。
宋知遙自嘲地扯了扯嘴角:「其實我也沒那麼信。我知道他沒離婚,也知道他把房子給我住不乾淨。可那套房子、那些專案,擺在我眼前,我不想走。」
她終於承認得很坦白。
她不是被幾句情話騙得團團轉的小姑娘。她看中了程硯之手裡的資源,也享受過他替她撐起來的場面。只是她以為這筆交易穩妥,以為程硯之會永遠替她擋住後果。
「他現在讓我把責任都認下來。」宋知遙抬起頭,眼裡有一層熬出來的紅,「他說工作室是我的,收款也是我的,和他沒關係。他還讓我對外說,是我騙了他。」
我看著她:「所以你來找我,是為了自救。」
「對。」她沒有否認,「我不求你原諒。你肯定也不會原諒。我只是不想替他坐牢。」
這話反而讓我鬆了一口氣。
人肯說真話,往往是因為已經沒路可裝。宋知遙想保住自己,程硯之想把她推出去,兩個人的裂縫已經大到補不上。她給出的記錄、語音和收貨資訊,可以把程硯之從頭到尾的指使串起來;而她也得為自己經手的錢承擔後果。
唐綰把筆錄推過去:「把你知道的寫清楚。寫完,簽字。」
宋知遙握住筆,手指抖了一下。
她落下名字的時候,窗外正有一列地鐵穿過高架,車廂亮著白光,轉眼就沒入遠處的樓群。
我相信她知道得比這更多,也相信她不是無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