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夫和他的初戀,住進了我買的房_第4章 我沒有搶程硯之辦公室
我沒有搶程硯之辦公室,也沒有大張旗鼓宣佈什麼。我每天準時出現在品牌部,跟銷售一線開會,去倉庫看庫存,挨個拜訪被星馳拖欠貨款的門店。
員工們起初很驚訝,後來漸漸有人私下告訴我,程硯之這幾個月常把時間花在宋知遙身上,公司很多決定都是臨時拍板。
一個跟了我多年的招商主管小姑娘秦雨薇,把一沓單據塞給我。
「沈總,這些是程總讓我走公賬報銷的招待費。可接待物件的電話,我打過去,接的人說根本沒見過他。」
秦雨薇性子直,做事細,平時最怕得罪領導。她會把單據交出來,是因為程硯之為了掩蓋一筆送給宋知遙的珠寶款,差點讓她背假賬。
我接過單據:「你做得對。以後有任何人讓你做不合規的事,先來找我。」
她紅了眼圈,重重點頭。
程硯之很快發現,公司裡原本對他唯命是從的人,開始繞過他向我彙報。
他把我堵在停車場,壓著火氣問:「你到底想幹什麼?」
「把公司做回正軌。」
「硯川是我一手做大的。」
我看著他,忽然覺得可笑:「你一手做大?創業第二年,供應商集體催款,是誰把婚房抵押出去週轉?你被前合夥人坑掉訂單,是誰坐了三天火車去談回客戶?程硯之,你可以忘,我這裡有賬。」
他臉色變得難看。
「你非要這樣翻舊賬?」
「舊賬不翻,爛賬就會長利息。」
我拉開車門,沒再給他攔我的機會。
6.
程硯之開始示弱。
他帶著我最愛吃的栗子蛋糕回家,坐在餐廳裡等我到深夜。他說宋知遙那邊已經斷了聯絡,說自己只是被老同學勾起了舊情,犯了男人都會犯的錯。
我把蛋糕盒推到一邊。
「男人都會犯的錯?」
「我會補償你。」他伸手來碰我的手腕,「梔寧,咱們六年夫妻,別讓外人看笑話。」
我抽回手:「你在同學會上笑著預設複合時,怎麼不怕別人看笑話?」
程硯之神情僵住。
「宋知遙要是知道你現在這麼急著回頭,會不會覺得自己白住了那麼久?」
他猛地站起來:「你監視她?」
「我收回自己房子的管理權,叫監視?」我望著他,「她住進來的第一天,簽過協議。你每一次進門,都是在提醒我,協議裡那條不得帶外人留宿,是誰先踩碎的。」
程硯之的嘴唇動了動,最終一句解釋都沒有。
第二天,宋知遙找上門。
她沒有提前預約,踩著高跟鞋走進硯川前臺,直接說要見程總。前臺告訴她程硯之在開會,她轉頭就進了我的辦公室。
「沈梔寧,你真夠狠的。」她把一張搬家催告函拍在我桌上,「你故意切斷門鎖許可權,還讓物業不准我進小區。」
「租約到期,房東收房,哪裡狠?」
「硯之說會給我安排別處。」
「那就讓他安排。」
她盯著我,忽然壓低聲音:「你以為他回來陪你,是愛你?他只是怕公司出事。你這種人,連離婚都要算利益。」
「對。」我坦蕩承認,「婚姻裡我出錢出力,離婚時我當然算利益。倒是你,明知道他沒離婚還貼上來,又圖什麼?圖他拿著我的資源給你裝闊?」
宋知遙的臉白了一層。
她最怕別人戳破這件事。
她回國後事業不順,藉著程硯之的人脈拿專案,住著我的房子,連朋友圈裡那些精緻照片都建立在別人的婚姻上。她把這叫舊情難忘,我只覺得廉價。
我按下內線電話:「保安,送宋小姐出去。以後沒有預約,不許她進入公司。」
宋知遙被請出去時,程硯之正好從會議室出來。
她紅著眼撲過去:「硯之,她欺負我。」
程硯之看了我一眼,臉上全是壓抑的怒氣。
我站在辦公室門口,直接問他:「程總,宋小姐和星馳貿易的關係,你準備什麼時候向股東會解釋?」
他的怒氣瞬間凍住。
宋知遙不明所以,扯著他的袖子:「什麼股東會?」
程硯之一把甩開她的手,轉身進了電梯。
宋知遙站在原地,終於意識到,她以為牢牢抓住的男人,根本沒把她放在可以共擔風險的位置。
7.
股東會定在週五。
週四夜裡,韓啟明約我去了一趟老廠區。
硯川最早的倉庫還在那兒,鐵皮屋頂被雨打得噼啪作響。工人已經下班,通道里堆著沒來得及入庫的紙箱,空氣裡有木屑和膠水混在一起的味道。
韓啟明帶我走到倉庫盡頭,掀開一塊防塵布。下面擺著幾套已經打包好的樣品櫃,外箱印著硯川的標識,收貨地址卻不是任何一家簽約門店。
「這些原本要發給星馳。」他拍了拍紙箱,「他們說要做樣板間,一直催得急。可我讓人去看過地址,那裡就是宋知遙表哥租的一間空辦公室,連展示架都沒有。」
我蹲下身,摸了摸紙箱邊緣。封條被人重新貼過,膠帶顏色和公司常用的不一樣。
韓啟明臉色發沉:「他們想先把貨搬出去,再用保證金補窟窿。等門店找上門,就說物流出了問題。程硯之以為只要把賬拖到下個季度,誰都查不出來。
」
我翻出隨箱單據,發貨數量和系統記錄對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