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弟訂婚宴上,一個瘸腿男人突然闖進大廳,指著我哭喊:
“
大姐,我才是你親弟弟!
”
伯母隨後拿出十八年前的住院記錄,得意地宣佈,她早把兩個孩子換了。
她以為自己的親孫子即將繼承我家的公司。
我卻將兩份親子鑑定拍在桌上。
“
伯母,你當年的確換了孩子。
”
“
可洗三宴那天,我又換回來了。
”
“
這些年被你關進狗窩、打斷一條腿的人,才是你的親孫子。
”
1
十八年前,我讀大二。
暑假回家那天,我媽剛在醫院生下弟弟。
我趕到病房時,她麻藥還沒完全退,臉色蒼白地躺在床上,第一句話便是:
“
你弟弟有七斤六兩,哭聲可大了。
”
床邊卻沒有孩子。
我問護士,護士說孩子被抱去做新生兒檢查,我爸全程跟著,不會有問題。
我剛走出病房,便看見我爸和大伯站在走廊盡頭談工作。
兩個人聊得投入,身邊根本沒有孩子。
“
爸,我弟弟呢?
”
我爸朝檢查室方向看了一眼。
“
你伯母抱著呢。你大伯突然有個專案上的事問我,她便幫著照看一會兒。
”
話音剛落,伯母郭鳳英抱著一個襁褓走了過來。
她笑得格外燦爛。
“
看看這個大胖小子,多有福氣。你們周家二房總算有後了,昭寧以後嫁了人,也有弟弟替她撐腰。
”
我爸伸手接過孩子,皺了一下眉。
“
剛出生時看著挺胖,怎麼現在好像瘦了一圈?
”
郭鳳英臉上的笑意僵了半瞬,很快又說道:
“
剛出生的孩子都這樣,一會兒腫,一會兒瘦。你一個大男人懂什麼?
”
我站在旁邊,心裡莫名發沉。
父親半小時前給我發過一段影片。
影片裡,剛出生的弟弟正被護士抱著稱重,左耳後面有一塊指甲蓋大小的紅色胎記,右腳小腳趾微微向裡彎。
可眼前這個孩子耳後乾乾淨淨,腳趾也是直的。
我正想伸手檢查,郭鳳英已經將襁褓往我爸懷裡一塞。
“
你們先照顧著,我去看看我家小靜。她今天也在這家醫院生了,身體虛得很。
”
她的大兒媳劉靜,和我媽同一天生產。
生的也是男孩。
郭鳳英走得很快,手裡還抱著一床淺藍色被子。那床被子和我爸懷裡這床一模一樣,都是我提前給弟弟準備的。
我追到視窗,恰好看見她上了一輛車。
懷裡裹著的,也是一名嬰兒。
我的手腳瞬間冰涼。
我轉身去了護士站,調出弟弟出生時的基本資料。
出生體重三千八百克,左耳後紅色胎記,右腳第五趾輕度內收,需要滿月後複查。
我又讓人查了劉靜的孩子。
出生體重兩千六百克,沒有胎記,四肢正常,因為母親孕期營養不良,孩子偏瘦弱。
所有特徵都對上了。
郭鳳英把兩個孩子換了。
我回到病房,將自己的懷疑告訴父母。
我爸只看了孩子一眼,便沉下臉。
“
別胡說。
”
“
大伯一家和我們是至親。你伯母說話雖然不好聽,心眼卻沒那麼壞。
”
“
爸,孩子耳後的胎記不見了。
”
“
新生兒皮膚變化大,可能是你看錯了。
”
我媽剛生產完,聽見爭吵便急得紅了眼睛。
“
昭寧,你是不是擔心有了弟弟以後,我們不再疼你?
”
“
你放心。你和弟弟都是我的孩子,家裡的東西也不會因為他出生就少你的。
”
他們都以為我嫉妒弟弟。
沒有一個人認真聽我說話。
我看著襁褓裡那個瘦弱的孩子,沒有繼續爭辯。
真相靠吵是吵不出來的。
我要先找到證據,再把弟弟帶回來。
2
我以家屬身份詢問了當天值班的護士。
負責新生兒檢查的年輕護士一開始什麼都不肯說,直到我拿出父親發給我的影片,讓她對比孩子特徵。
她臉色越來越白。
“
檢查時,周先生本來一直跟著。
”
“
後來您大伯過來談工作,郭女士主動說幫忙抱一會兒。那時檢查室裡同時有四個孩子,家屬進出也比較混亂。
”
“
我記得你弟弟右腳小腳趾是彎的。可後來抱回來那個孩子,腳趾好像正常。
”
“
我當時覺得可能是自己記錯了。
”
她越說越害怕。
醫院的流程存在疏漏,一旦坐實孩子被調換,她也可能承擔責任。
我沒有威脅她,只請她按照記憶寫下一份情況說明,同時要求醫院封存當天的登記資料、走廊錄影和護理記錄。
隨後,我聯絡了母親長期合作的私人醫生。
他從我媽和懷裡的嬰兒身上分別取了樣本,又想辦法取得了郭鳳英帶走孩子的樣本。
三十六小時後,結果出來了。
我媽病房裡的孩子與她沒有生物學親子關係。
郭鳳英帶走的孩子,才是她的親生兒子。
我拿著兩份鑑定報告,第一次明白,人為了錢能做出多荒唐的事。
我父母共同創立了遠川醫療集團。
父親負責對外應酬和市場,我媽掌握核心技術、財務和大部分股權。公司規模越來越大後,大伯一家便像藤蔓一樣纏了上來。
大伯被安排進採購部,堂哥周志鵬也靠著我爸的關係,進公司領了一份高薪閒職。
這些年,他們不止一次在親戚面前抱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