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母偷換我弟弟那天,我沒有拆穿_第7章
”
母親沒有勉強,只讓他隨時回家吃飯。
景川知道全部真相後,曾經愧疚了很長時間。
他覺得自己享受的生活,本來可能屬於周屹。
周屹只對他說了一句話。
“
你沒有搶走我的人生。
”
“
毀掉我的,是他們的貪心,不是你。
”
兩個人沒有成為親密無間的兄弟,卻漸漸能夠像普通朋友一樣相處。
婚禮開始前,景川將一隻紅包塞進周屹手中。
“
不是施捨。
”
“
我結婚,你是客人,紅包拿著。
”
周屹開啟看了一眼。
裡面不是錢,而是一張遠川集團法律顧問團隊的實習邀請函。
“
姐姐說,你實習期不會有特殊待遇。
”
“
做不好照樣走人。
”
周屹看向我。
我端著酒杯點了點頭。
“
遠川不養閒人。
”
他笑了。
這是我第一次看見他笑得沒有防備。
宴席上,父親坐在最遠的一桌。
離婚以後,他沒有再婚,也沒有回公司,只靠自己的股份分紅生活。
他偶爾會聯絡景川,卻很少得到回應。
有些傷害不是一句看錯了人便能抹去。
他沒有參與換子,也沒有打過任何孩子。
可他的縱容,讓惡意一次次擁有了繼續生長的機會。
父親舉起酒杯,遠遠看向我們。
母親沒有回應。
她如今將大部分公司事務交給我,自己學習畫畫、旅行,還報名參加了大學課程。
曾經她為了顧及父親的面子,忍下一次又一次委屈。
如今她終於明白,一家人的體面,不應該靠一個人不停退讓維持。
婚禮進行到交換戒指時,周屹忽然低聲問我:
“
如果你當年沒有發現,會發生什麼?
”
我看著臺上的景川。
“
他會在郭鳳英家長大。
”
“
而你會成為我的弟弟。
”
“
那你會像保護他一樣保護我嗎?
”
“
會。
”
我回答得沒有猶豫。
“
因為無論當時留在我家的是誰,他都只是一個無辜的孩子。
”
周屹沉默片刻,輕輕點了點頭。
十八年前,我將兩個孩子換回去時,只想著救自己的弟弟。
後來我才知道,真正需要被糾正的,不只是血緣。
還有那些認為孩子可以被交換、被利用、被當成財產鑰匙的大人。
郭鳳英一家精心謀劃十八年。
他們以為血緣能替他們偷走財富,卻親手將自己的親孫子推進深淵。
到最後,他們失去公司、自由和親情,並不是因為我比他們更會算計。
而是因為他們從未把任何一個孩子當成人。
掌聲在宴會廳響起。
景川牽著新娘走下臺,笑著朝我們走來。
我端起酒杯,與周屹輕輕碰了一下。
過去無法重來。
但從今天開始,每個人都可以選擇自己接下來要成為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