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母偷換我弟弟那天,我沒有拆穿_第4章 他學習很好
他學習很好,也擅長長跑。老師說,只要繼續訓練,將來有機會以體育特長考入重點大學。
但每到寒暑假,他仍舊會被大伯一家接回去。
郭鳳英從不允許他和景川靠近。
她擔心兩個孩子接觸過多,未來會發現異常。
她不知道,真正應該害怕的人,從來不是我們。
是十八年後的她自己。
7
景川十二歲時,父親將堂哥調進遠川集團擔任專案經理。
母親當場反對。
“
周志鵬連基本財務報表都看不懂,憑什麼負責數千萬元的專案?
”
父親卻認為她看不起自己的家人。
“
大哥一家條件不好,我幫一把怎麼了?
”
“
何況將來景川接手公司,也需要一個信得過的堂兄幫他。
”
郭鳳英站在旁邊,笑得格外意味深長。
“
是啊,以後都是一家人的。
”
她以為景川是她的親孫子。
自然覺得堂哥幫景川管理公司,等同於替自己的兒子守財產。
母親沒有繼續反對,只向董事會提出,所有專案資金必須進入監管賬戶,關鍵合同需要雙重稽核。
堂哥很快露出了馬腳。
他將一部分採購合同交給自己控制的空殼公司,虛報成本,又私下收取供應商回扣。
我故意沒有立即揭穿。
三個月後,證據鏈完整,我在董事會上公開了銀行流水、虛假髮票和錄音。
堂哥面如死灰。
父親卻仍然想保他。
“
他只是第一次負責大專案,沒有經驗。
”
“
沒有經驗的人會專門註冊空殼公司,將八百萬元轉進自己賬戶?
”
我將辭退和報警檔案擺在桌上。
“
爸,你選擇一個。
”
“
讓他主動退回贓款、離開公司,我們暫時內部處理。
”
“
或者報警,讓經偵部門調查。
”
大伯和郭鳳英當天便衝到家裡。
郭鳳英指著我罵:
“
你一個早晚要嫁出去的女兒,憑什麼管周家的公司?
”
“
志鵬才是周家長孫!
”
“
將來景川長大,這家公司也該由志鵬幫著管。輪不到你一個外姓人的媳婦在這裡指手畫腳!
”
母親放下茶杯。
“
誰告訴你,公司屬於周家?
”
郭鳳英一愣。
母親拿出股權結構。
遠川集團成立之初,核心技術和初始資金都來自她的孃家。經過幾輪融資,她仍持有百分之五十二的股份。
父親只有百分之二十三。
其餘屬於投資機構和員工持股平臺。
“
公司姓什麼,不由家譜決定。
”
母親說道:
“
我擁有控股權,昭寧是董事。
”
“
你兒子只是一個涉嫌職務侵佔的專案經理。
”
父親臉色十分難看。
“
程慧,你一定要為了這點錢,讓一家人撕破臉嗎?
”
母親看著他。
“
為了幾百萬元侵佔公司的人不是我。
”
“
這些年你拿公司的崗位、專案和錢補貼大哥一家,我一次次給你留面子。
”
“
現在,他們已經想把公司當成自己的。
”
“
你還要裝到什麼時候?
”
堂哥最終退回了一部分錢,卻仍因其他股東堅持,被移送調查。
父親為了替他求情,主動辭去董事長職務。
董事會隨後推選我媽擔任董事長。
從那天起,父親徹底失去了公司的管理權。
他第一次發現,自己口中的周家產業,並不真的由他說了算。
8
周野十六歲那年,主動聯絡了我。
他已經改名叫周屹。
“
野
”
這個名字,是郭鳳英故意取的。
她常說野種就該叫周野,命賤才好養。
他不想再帶著那個名字生活,便在老師幫助下提出更名申請。
我們約在學校外的咖啡店。
他長得很高,卻瘦得過分。校服洗得發白,走路時左腳微微跛著,那是小時候受傷後沒有及時治療留下的後遺症。
“
你六歲時說,等我長大就幫我離開。
”
他看著我。
“
這句話還算數嗎?
”
“
算。
”
我將一張銀行卡、一部手機和律師名片交給他。
“
等你滿十八歲,你可以直接離開周家。
”
“
在那之前,儘量留在學校,不要單獨回去。
”
他盯著銀行卡,沒有接。
“
為什麼幫我?
”
“
因為你沒有做錯任何事。
”
“
可你看我的眼神,總像知道什麼。
”
他的感覺很敏銳。
我不能告訴他全部真相。
一旦他情緒失控,提前質問郭鳳英,景川便可能遭到報復。
“
等你十八歲,我會告訴你。
”
“
為什麼一定要十八歲?
”
“
因為到了那天,沒有任何人能用監護權將你強行帶回去。
”
周屹終於接過手機。
臨走前,他忽然問我:
“
景川為什麼什麼都有?
”
“
因為他是你弟弟嗎?
”
“
他不是我弟弟。
”
我回答。
“
但他的生活,也不是從你這裡搶走的。
”
周屹沒有相信。
這些年郭鳳英一直告訴他,他原本應該出生在有錢人家,是我父母故意拋棄了他。
她一邊虐待他,一邊給他灌輸仇恨。
只為等到合適的時機,利用他爭奪公司。
周屹看向景川時,眼底除了羨慕,還有壓抑不住的怨。
我不怪他。
任何人在一個人的泥潭裡掙扎十八年,看著另一個同齡人被全家寵愛,都會問一句為什麼。
距離真相公開,只剩兩年。
我原以為我們等得到。
沒想到郭鳳英先動了手。
9
周屹高考成績很好,還拿到了重點大學的體育特長錄取資格。
錄取通知書寄到家裡的第二天,便被郭鳳英撕得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