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母偷換我弟弟那天,我沒有拆穿_第5章 上什麼大學
“
上什麼大學?
”
“
你爸欠了一屁股債,你還有臉花錢讀書?
”
“
去工地幹活,每個月工資交回來。
”
周屹早已準備好離開。
他收拾行李,拿著我給他的銀行卡去了火車站。
堂哥卻提前發現了手機。
郭鳳英和堂哥追到學校,將他強行拖回家。
堂哥把他鎖進房間。
“
你以為攀上昭寧,就能進遠川集團?
”
“
我告訴你,你永遠都只是我們手裡的狗。
”
周屹試圖報警。
郭鳳英搶走手機,用一根鋼管砸向他的腿。
“
你不是靠跑步上大學嗎?
”
“
我把你的腿打斷,看你還能跑到哪裡!
”
周屹的求救資訊在手機被搶走前發到了我這裡。
我立即報警,並帶著律師和警察趕到大伯家。
房門被破開時,周屹躺在地上,右腿已經變形。
堂哥手裡還握著沾血的鋼管。
這一次,他們再也無法用
“
管教孩子
”
掩飾。
堂哥因涉嫌故意傷害和非法拘禁被當場控制。
郭鳳英仍在撒潑。
“
我是他奶奶!
”
“
他不聽話,我打兩下怎麼了?
”
警察冷聲道:
“
將人的腿打成粉碎性骨折,不叫打兩下。
”
醫生說,周屹即使接受手術,右腿也很難恢復到從前。
他的體育生涯徹底結束。
醒來以後,他沒有哭,也沒有問自己的腿。
他只問了我一句話。
“
我十八歲了。
”
“
你答應告訴我的真相,是什麼?
”
我坐在病床邊,將那份儲存了十八年的親子鑑定拿了出來。
“
你不是我弟弟。
”
“
也不是被我父母拋棄的孩子。
”
“
你的親生父親是周志鵬。
”
“
親奶奶,就是郭鳳英。
”
周屹盯著報告,一動不動。
過了很久,他突然笑了。
笑得眼淚都流了出來。
“
她說我是野種。
”
“
讓我跟狗搶飯。
”
“
她打斷我的腿,是怕我回來搶她親孫子的東西。
”
“
結果我才是她的親孫子?
”
我無法回答。
他將鑑定報告慢慢揉成一團。
“
我寧願自己真的是被人換走的。
”
“
至少還能騙自己,她不愛我,是因為我和她沒有關係。
”
“
現在我才知道,她不需要任何理由。
”
“
她只是壞。
”
10
周屹住院後,郭鳳英慌了。
她不相信那個被自己虐待十八年的孩子,竟然真是親孫子。
她認定我在偽造鑑定,偷偷取了景川的頭髮,準備重新檢測。
結果還沒出來,她便決定提前掀桌。
景川剛滿十八歲,母親已經將一部分股權轉入他的家族信託。
郭鳳英擔心再晚一步,景川會徹底控制財產。
於是,她選中了景川的訂婚宴。
那天,酒店裡坐滿了親友和公司高層。
景川正帶著未婚妻向長輩敬酒,宴會廳大門突然被推開。
周屹拄著柺杖走進來。
他的腿傷還沒有完全恢復,臉色蒼白,身後跟著郭鳳英、大伯和剛取保候審的堂哥。
郭鳳英舉著一疊資料,大聲喊道:
“
都別吃了!
”
“
今天這場訂婚宴,根本就是一個笑話!
”
所有人都看向她。
她指著周屹。
“
他才是程慧親生的兒子,是遠川集團真正的繼承人!
”
“
十八年前在醫院,我親手將兩個孩子換了。
”
“
周景川是我家的種,是志鵬的親兒子!
”
大廳裡瞬間炸開了鍋。
父親猛地站起來。
“
大嫂,你胡說什麼?
”
“
我沒胡說!
”
郭鳳英將當年的出生記錄拍在桌上。
“
兩個孩子同一天出生。程慧生的那個右腳小腳趾內彎,周屹小時候的腳就是彎的。
”
“
景川的腳卻是直的!
”
她又拿出一張早期照片。
照片裡,剛出生的周屹被一床淺藍色被子裹著。
“
這床被子是昭寧給她弟弟準備的。
”
“
洗三宴以前,它一直在周屹身上。
”
郭鳳英得意地看向我。
“
周昭寧,你護了十八年的弟弟,其實是我親孫子。
”
“
你們家的錢、房子和公司,最後都要落到我們周家長房手裡!
”
景川的未婚妻臉色發白。
父親則像被人打了一棍,踉蹌著坐回椅子。
周屹拄著柺杖站在大廳中央,死死盯著我。
“
她說的是真的嗎?
”
“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
”
我站起身。
“
她有一句話說對了。
”
“
十八年前,她的確換了孩子。
”
郭鳳英笑出了聲。
“
聽見沒有?她承認了!
”
我從助理手中接過檔案箱,將第一份鑑定報告投到大螢幕上。
鑑定日期,是兩個孩子出生後的第二天。
母子關係排除。
接著,是另一份鑑定。
郭鳳英帶走的嬰兒,與我媽存在親生血緣關係。
“
你換得很成功。
”
我說道:
“
可惜只成功了三天。
”
大螢幕上出現洗三宴走廊的監控。
畫面裡,我抱著一個孩子進入嬰兒房,幾分鐘後,又抱著另一個襁褓離開。
我看著臉色逐漸僵硬的郭鳳英。
“
洗三宴那天,我把兩個孩子重新換了回來。
”
“
景川從始至終都是我親弟弟。
”
“
周屹才是你的親孫子。
”
11
郭鳳英臉上的血色瞬間褪盡。
“
不可能。
”
“
絕對不可能!
”
她衝到螢幕前,試圖尋找監控造假的痕跡。
我沒有給她自我欺騙的時間,又放出了最新的親子鑑定。
周屹與堂哥存在親生父子關係。
景川與堂哥沒有任何血緣關係。
三份由不同鑑定機構出具的結果,清清楚楚擺在所有人面前。
郭鳳英腿一軟,跌坐在地上。
她看向周屹。
那張臉,她看了十八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