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府_第8章 駱亭佛塵一擺

駱亭佛塵一擺，凜然道:

「待我先去刀了這個夢傀儡!」

話音未落，他已破窗而出。

李月華反應迅速，立刻拔出短劍，騰空而起。

兩人戰在一處。

不多時，駱亭被彈飛撞向房柱，吐血受傷。

而李月華脖子上插著一柄劍，身形晃了晃，倒地而亡。與此同時，那些面首和吹鑼打鼓的人，瞬間化成一抹青煙，消失不見。

我和謝淵衝出屋，扶起駱亭。

謝淵皺眉看向遠處的屍??:

「那女子是誰，怎地在我謝府如此狂妄!」

我愣了愣，轉頭看謝淵:「你不認識她?」

謝淵茫然搖頭，神色不似作偽。

我的目光落在他的將軍冑甲上，心中一動，問道:「你今日穿這身衣裳做什麼?」

謝淵看向我，帶著曾經熟識的少年意氣:

「今日是我出征的日子，我答應了你要去邊關建功立業為你掙個誥命......只是，我總覺有些事情記不真切，比如請天師來除邪，只有點模糊印象，興許是這府裡邪祟的緣故吧。」

我霎時明白過來。

謝淵失憶了。

他或因為殘留了我靈核之氣，未被幻境變成怪物，但也受了影響，丟失了這三年的記憶。

我心中頓覺好笑，對他道:「將軍，你失憶了，如今是你出征的三年後，你已從邊關得勝歸來，皇上的慶功宴也開過了。」

謝淵愣了半晌，旋即一喜:

「那我是不是已經向皇上奏請，為你求得了封賞?素心，快告訴我，你如今是什麼誥命?」

我望著他，正欲開口。

「將軍!」

不遠處，一道聲音響起。

李月華活了過來。

她慢慢從地上爬起，看著謝淵，露出欣喜之色，似已清醒過來。

駱天師說的沒錯。

刀死夢傀儡，原主的神思便得以恢復。

謝淵冷冷看她:「你究竟是誰?」

李月華睜大眼，嗓音滿是錯愕和委屈:「將軍，我是月華，是你夫人啊!」

謝淵眉頭緊擰，露出嫌惡之色。

「我不認識你，休在我夫人面前胡言亂語!」

李月華難以置信。

「將軍，你怎麼了?我們在邊關同生共死三年，你用戰功求皇上賜我為你的平妻，這些難道你一點都不記得了?」

謝淵嗤笑了聲，像在聽一個荒唐至極的笑話。

「一派胡言!我曾對天發誓只娶素心一人，怎會娶你為平妻?還用我的戰功去求皇旨，你是做夢——」

他忽然頓住。

因為，他看見了我譏諷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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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沒騙你。」

我看著謝淵，笑了笑。

「你的確用戰功請皇上賜旨娶她為平妻，你說這樣就不算違揹你當初的誓言，如今，你們已經成婚三月了。」

謝淵的眼睛一點點睜大，像是聽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事。

「不可能，沒有人知道我為了娶你付出了多少，我不可能做這種事!」

我平靜地注視著他:「哦，你還親口對我說，你們在邊關的山洞中有了夫妻之實，所以，你不能負她。」

謝淵的臉霎時慘白如紙。

他垂頭，愣在原地許久，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將軍，此時萬不可亂了心神!」

駱亭虛弱開口。

他嘴角殘留著血跡，聲音卻異常冷靜:

「須得在天黑之前將剩下的三個夢傀儡斬刀，否則，夢境一旦閉合，我們所有人都會被永遠困在這裡。」

「夢傀儡在夢中能力會增強數倍，旁人靠近必死無疑，除非是他們潛意識裡熟悉、信賴的人方可靠近。

將軍，只有你了。」

駱亭嘆了聲，聲音放緩:

「將軍，他們並非你現實中的親人，不可著於皮相，這是我們唯一逃出去的機會了。」

謝淵的頭始終垂著，一動不動。

許久，他緩緩抬起頭，眼底滿是血絲。

「好，我去。」

他又走到我面前，一字一句:

「素心，我不知道這三年我發生了什麼事，總之那個人不是真正的我，今日，我一定會救你出去。」

李月華站在幾步外，緊咬唇看著這一幕，眼中滿是委屈和怨懟。

......

謝淵第一個刀的，是他的妹妹謝瑩。

他在假山旁找了她。

她的體型似乎又變大了許多。

謝淵從她的小腿開始攀爬，踩著她腿上一層層溢位來的肉褶，爬到大腿、胳膊，直到踩在她的肩膀上。

謝瑩果然只淡淡看他一眼，沒什麼反應。

謝淵閉了閉眼，一咬牙，將貼了符的劍深深刺入她脖頸，血像瀑布一樣飛濺出來。

不多時，謝瑩發出一身沉悶的??吟，身子晃了晃倒下，揚起漫天塵土。

謝淵怔怔看著眼前的肉山，等待妹妹清醒。

駱亭看了看天色，沉聲道:

「沒時間了，她清醒尚需時間，我們先去刀下一個!」

第二個刀的，是詹氏。

佛堂裡，謝淵趁她低頭舀水時，悄無聲息地走到她背後，閉著眼將刀刺入了她的背心。

詹氏的手頓住了。

她一寸一寸回頭，看了他一眼，眉眼彎彎地剛露出笑容，忽然凝住，身子軟了下去。

與此同時，那對被綁著的男女化作一縷青煙。

謝淵的手在劇烈顫抖。

最後，是謝鎮北。

我們趕到湖心亭時，女版謝鎮北正在發狂。

她站在亭子臺階上，正將那些恩客一個個抓起，撕碎，再扔進湖中。

湖面被染成了紅色，飄滿了殘肢斷臂。

她口中發出瘋狂怒吼:

「你們都不是!都不是他!」